她把自己写的文章贴到了学院展示本次测验头名文章的位置上,在旁边写上了几个大字:墨守成规,庸碌无能。
两篇文章贴在墙上,谁写得好一目了然,原本的头名撕掉了自己的文章,羞于见人。
琼州学院的夫子被气得说不出话,又不得不承认许慎敏写得确实好。
是他们墙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许慎敏骑着马,带着书,转到去了天府的致之学院。说起来,这个学院还是邓国伟以前读书的地方。在知道许慎敏在琼州学院上学后,邓国伟还向她推荐了这个学院。
这个学院的院长叫张自明,是一个很爱笑的小老头,为人很开朗,他愉快的接收了许慎敏,把许慎敏安排到学院里。
学院的学生也很有趣,虽然他们与许慎敏并不亲近,但无论是在夫子讲学还是小测时,他们都很愿意与许慎敏争论。
许慎敏又不是来交朋友的,这样的距离对她来说正好。又能了解当地士子,建立联系,又不至于失了皇家尊严,让人轻看。
黄文琪最近日子好起来了,公主带着人走了,虽然奇奇怪怪的工坊还留在周县,但起码告状的人少了很多。
日子过得很快,等皇帝从悲伤中缓过来,接见各位大臣时,许慎敏的水泥和玻璃也被她折腾出来了。
随着许慎敏的步伐,她的小报从京城开到了余杭,掌握了民间的话语权,很多老百姓对小报中的信息深信不疑。
很多文人墨客都会给小报投稿,与其他人争论每一期的小报主题。
阅读小报,讨论小报的主题,成为了文人之间的新风尚。
许慎敏把她工厂里制造出来的水泥和玻璃送到了皇宫。
大病初愈的皇帝看着一边是大臣弹劾的帖子,说许慎敏心怀不轨,恐有谋逆之心。一边是许慎敏送来的信和水泥,还有一些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是透明的,像琉璃一样的东西。
女儿的信里说,她愿意献出这两个物品的制作之法,只要他愿意给她一支军队。
皇帝想笑,凭什么呢,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派大军把她在周县折腾的东西抢过来。她做得那样大张旗鼓,把旁边的铁矿都抢了,这是打量着他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吗?
他犹豫着,不知道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一年前的女儿虽然聪明,但并没有那么咄咄逼人。
他咳嗽了两声,手里的信拿起了又放下。
“你不怕皇帝直接把你东西抢了?把你关进大牢吗?”007好奇地问许慎敏。
许慎敏正在弄蒸汽机的图纸,听到007的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这个皇帝老子,是最优柔寡断,最摇摆不定,最不愿意承担的风险的人了。之前王贺提出要改革新政,他犹豫半年,同意了,刚出点事,群臣反对,他又把新法废除了。这样的人,你让他把自己的女儿关起来,那实在太为难他了。他装了那么多年的慈父,把这个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当了那么久的明君,更是恨不得让群臣满意,史书工笔都是夸赞。”
“这不是很正常,所有的皇帝都是这样的啊,除非他是个昏君,没有哪个皇帝一开始的目标是当一个名声很坏的皇帝吧?”
“是啊,但是他又没有成为明君的能力。”许慎敏自信地说:“我有啊,他又不是瞎了眼,看不到我的本事。”
“你是说,他会让你当太女?”
“他才不会。”许慎敏嗤笑:“他只会装聋作哑,说不定还会借水泥和玻璃的功劳给我一个官当一当,接着便继续做他无功无过但仁爱无比的皇帝,说不定还会把宗室的子弟带进宫里,把那些宗室子弟当皇帝培养。”
“那你呢?他不管吗?”
“不管啊。我要是胜了,我是他女儿,是他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要是输了,他就是明君,没有因为子嗣导致江山大乱,进可攻退可守啊。”
007:“你们人类真复杂。”
许慎敏没料错,皇帝确实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把她封为了余杭的知州,至于原来的黄文琪,已经被调到京城了。
许慎敏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迅速到岗了。她余杭毛病真的很多,她早就忍不了了,这不得把余杭好好打理一下。
许慎敏拿出来的东西在朝堂有人关注,也有人不以为意。
最关注的当然是户部,户部是收税的,管皇商的,他们最知道国家的商业税带来的收入有多高。玻璃和水泥现在算朝堂的东西,这些东西拿出去卖,那收益是巨大的。
更多的人是惊讶于皇帝竟然让公主当知州了,这是什么意思?哪有让公主干涉朝政,就任地方官员的?
朝中一下子吵翻了,甚至有人猜测皇帝是不是生不出儿子,打算立二公主为太子,现在在给二公主铺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