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上下打量顾屿一遍:“又不是去爬山,你穿这身干什么?”
“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顾屿把手里的鸭舌帽随意地戴在脑袋上,“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看见这个遮阳帽,再结合顾屿这身打扮,顾母终于恍然大悟,不可思议地问:“你要去那个...什么山村?”
“......对。”顾屿犹豫片刻,自知瞒不住他们,一手扶着行李箱,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一直往那里跑,其实是想逃避一些事情吗?”顾母反思几秒,看着楼梯上的人问。
“不是的,妈,”顾屿声音难得的专注平稳,“就是不逃避我才要去,我是为了得到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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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和顾屿打电话时声音开的外放,加上顾母声音不小,一旁的王新听的清清楚楚。
他表情比林野复杂得多,听见电话被挂断,诧异地看向林野:“或许这只是意外,顾屿会给你解释的吧。”
林野盯着电话挂断后的聊天界面,眉头微微蹙着。
半响,他抬起头,看着表情有些担心的王新:“没事,他妈妈都说门当户对了,可能......”
他停了片刻,尽量把自己的情绪平复好:“这样对顾屿更好。”
林野握拳的手臂垂在身侧,眼眶有些泛酸,眨眨眼睛看了一眼蓝蓝的天,往前走了几步。
见王新没有跟上来,他回过头,看对方正在手机上打字。
“别去问他这件事。”林野说。
风从远处吹过来,王新听见他这句话抬起头,刚要再劝,看到他微红的眼眶,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开口。
“他父母的安排肯定更好,我和他......就算他选了别人,也能理解。”
王新在那句“也能理解”中慢慢瞪圆眼睛,一时间分不清林野是不爱了,还是真决定放手了。
防汛应急响应有关王新的工作很多,林野最近几天帮他分担一些,晚上又回到青山村。
顾屿的事他们谁都没提,把林野送到李婶家,王新就匆匆忙忙赶回去了。
餐桌上,李康宇手里拿着一杯酒,站起身激动地介绍最近的成就:“直播间销售额屡破新高,感觉我们可以在村里照片空地办个加工厂,农产品还能加工的再细一点。”
张帅心想年轻人干劲就是大,看了看周围不动声色的人群,象征性的鼓了鼓掌:“好,很好,很有商业头脑!”
李康宇一抹鼻子,呲着牙冲张帅笑嘻嘻乐:“是吧!”
林野这个时候向来很安静,他从来不是自己难过就要告诉别人,要别人安慰的性格,看着周围人笑嘻嘻的,他难得的往酒杯里到了点酒,轻轻尝了一小口。
酒是李叔家自己酿的,林野不经常喝也尝不出好坏,出乎意料的是,虽然酒气很重,化在舌尖甜甜的。
和以前那些辛辣的都不一样。
他心里苦,就想喝甜的中和一下,放下杯子刚站起来,被张帅一把扶住。
“你喝醉了?”张帅甚至怀疑这个问题问的对不对,林野平日里几乎滴酒不沾的。
晕眩感转瞬即逝,林野脚步有些清,但感觉自己是无比清醒的:“没有。”
张帅松开扶着他的手,眼神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林野说着,拉开板凳往外走。
最近没什么大事,林野反应也很正常,张帅满心狐疑落回肚子里,看了看他碗旁的酒,纳闷到底少没少。
闪电和团子早已长成两条大狗,此刻早已吃过狗粮,正齐齐趴在桌子旁。
团子应该是真睡着了,但闪电没有,林野刚走出来,它就立起耳朵,“嗖”的追出去了。
林野身上淡淡的酒味让它不太放心,没栓狗绳,它一路围着林野跑前跑后,时不时还坐在路边等一等。
暖黄色路灯下,林野想起顾屿刚来的那段时间,他有一天也走的很快,早早回到瓦房又不进去,在门口等着自己。
林野笑了一下,招招手闪电跑过来,就顺势摸了摸它的头。
他身上很淡的酒味,闪电哼唧两声,表示不太愿意。
“你不喜欢酒味吗?”林野看着它,“还挺好喝的,下次倒狗碗里给你尝尝。”
他说着站起身,一人一狗继续往前走,远远却看到自家屋子的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