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想起自己昨晚慌乱中不知道丢到哪里的烤串，低下头找了找团子和闪电。

要是真掉地上了，应该就是被它俩吃了，也没有浪费。

李康宇看顾屿心虚的样子，还想再打趣几句，看到张帅带着肖沉走进来，笑容一收，又回了厨房帮忙。

“林野，”张帅看到他，主动打招呼。

他穿着一件外套，整个人平静地站在那里，却露着一种无端的心急。

林野转过身，看着俩人走近站定。

“去吃饭吧。”张帅指了指不远处的木桌，对着肖沉说。

肖沉看他一眼，又看林野一眼，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听话地走过去，拖出一个板凳安静地坐了下来。

“肖沉今天起的很早，端着我熬的一碗小米粥就出去了，回来突然说他要去自首。”张帅眉毛微微拧着，“他是不是去找你了，自首是真的假的？”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林野。

“是来找我了，”林野看肖沉一眼，“自首的事可能是真的，到时候我陪他一起去，让王新送我们过去。”

听着林野的话，张帅皱着的眉毛渐渐舒展开，表情有一种梦想成真的欣喜。

“能不能让我陪他去？”张帅语气少见的激动，“我想亲自看到他被抓起来，我盼这一天很久了。”

林野看着他，表情有些诧异。

他一直以为张帅不在乎这件事，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对这件事闭口不谈，每次提到也没什么忏悔的意思。

“原来这件事一直在折磨你吗？”林野看着他，有些出神地问。

“我对不起那个小姑娘，我本来有机会救下她的，我......”张帅低下头，语气哽咽起来。

将近四年，这四年以来，林野一直把错归咎在张帅身上，可每次面对自己的指责，张帅总是闭口不谈。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思到张帅是无辜的。

“你当初回村子，也是因为？”林野蜷起手指。

“坐在店里，我就想起那个小姑娘，想起那天没当回事的自己，我知道世上没有鬼，可我心里难受。”

林野愣在原地，他一直以为张帅是冷漠的，自己竟然硬生生误会他这么多年。

“对不起。”林野说不出其他的话，“一会你陪王新去，一路上防着肖沉点。”

李康宇从张帅进来就一直盯着他，见他和林野破天荒聊了这么久，欣喜地解下围裙。

难道这俩人之间的隔阂消失不见了？李康宇想着，兴冲冲跑过去，对着张帅后背重重地拍了一把。

他很久没和张帅打招呼了，刚要问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张帅红着的眼眶。

李康宇表情一滞，收回手寻思自己打得也不重，慌忙安慰他：“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张哥你这是咋了？”

林野看了不远处的肖沉一眼，拍了拍李康宇肩膀：“等吃完饭我和你说，别打击你张哥了。”

听了林野的话，李康宇才半信半疑地走开。

他这段时间对张帅的确很冷漠，可只是为了张帅不给给肖沉白吃白喝。餐桌上，看着一直低头吃饭、一句话都没有的张帅，李康宇心里越发不安，一边懊悔，一边思考饭后该怎么给他道歉。

虽然是早饭，但李婶做的依旧很丰盛，他筷子夹起一块肉，看到桌下安静趴着的两只狗。

闪电和团子下巴趴在地上，原本百无聊赖，注意到李康宇的视线，纷纷抬起头来。

一双黑漆漆、圆溜溜的小狗眼是没人能抵抗的，更何况现在看着李康宇的有两只。

他昨天晚上吃的很饱，现在也不咋饿，陆陆续续把饭都喂给它们俩个。

再抬头，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他和顾屿两个人。

顾屿一手撑在桌面上，见他抬头看自己，语气有些无聊：“你吃饱了？”

李康宇筷子上还夹着一块肉，看了一圈周围：“他们今天怎么都吃这么快？”

“都有事情，话说，”顾屿指了指他手上拿着的筷子，“林野不是说不许随便喂它俩吗，这样它们以后不吃狗粮了怎么办？”

李康宇把筷子上的肉放回去，语气有些抱歉：“它俩眼巴巴的太可爱了，林野哥哥没看到吧？”

“你在桌子下喂他当然看不到，吃完了就走吧，林野说今天我和你去直播。”

“为啥？”李康宇站起身找了一圈，张帅已经不再院子里了。

“张帅今天又有什么事？”顾屿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你看你，不理人家还老找他。”

李康宇一脸愧疚，撅撅嘴看向顾屿：“上次肖沉的事是我和你说的，这次他们又咋了？轮到你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