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狗因为叮叮当当的声音躲的很远,见完工了才一前一后跑过来。
顾屿找了个临时的塑料壳充当狗碗,添了些狗粮和水。
铺了一条短绒的橙花小毯子,狗窝看起来立刻温馨不少,闪电团子被抱进去,很快都乖乖趴下了。
它们露着一个脑袋,黑漆漆的小眼睛看着狗窝外站着的两人。
“好了,它们该睡了,咱们也睡吧。”顾屿打个哈欠,抬起眼皮看向林野。
林野盯着俩狗看了一会,才笑着转过身:“走吧,你的行李和走的时候一样,还没收拾。”
顾屿刚才进屋时就注意到了,他被子甚至还是走的那天、自己叠好的那个样式。
林野迈步走在前面,他就轻手轻脚走在后面跟着。
自己这次要是没回来,他会不会一直把行李摆在那?
他当时没把行李收起来,会不会,就是每天都在盼着自己回来?
顾屿越想越感动,但因为懒的动手而没整理房间的当事人并不知晓这一切,撩开厚重的门帘率先进到屋里。
顾屿以为他会拥抱自己一下,表现一下许久未见后的亲切与思念。
可林野却径直拿起牙刷,“唰唰唰”地刷起牙来。
哦对,想抱的话早就抱了。
收拾完,林野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刺眼的白炽灯,看向一旁心不在焉,坐在床头的顾屿。
“很晚了,你还不睡吗?”他问。
顾屿本在担心沈亦航为什么不回消息,看看时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起身走到开关前,抬起手“咔哒”一声,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里,顾屿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林野床上窸窸窣窣响了几声,手电筒的光晃动着亮起。
林野正趴在床上,举着手机灯光看着他。
“你床在那边。”他语气淡淡的无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借着灯光,顾屿回到自己的床旁。
直到他盖好被子林野才关掉灯光,疲惫的重新躺下。
立秋后几天寒风吹的人直哆嗦,立冬了,反倒没有那时冷。
窗框早被补过,没有风透进来,也没了夏天时的蝉鸣,屋子似乎比林野一个人住还安静。
顾屿躺在床上,林野的呼吸声一声一声的,清晰的像在他耳边。
越想睡着越心烦意乱,他感觉林野也没睡着,睁开眼看向呼吸声传来的方向。
可那黑影一动不动,多半是早就睡着了,顾屿想着,心里失落起来。
他摸起枕头旁的手机,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
刚解锁,就看到沈亦航发来的消息:
“顾屿,我和你说一件特别严肃的事,我是认真的。”
“我想追慕雅姐。”
顾屿以为自己关灯看手机把眼睛看坏了,又揉揉眼睛,不可思议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是真的!
他“腾”的从床上坐起来。
心绪还没平复,一旁传来林野的声音:“怎么了?”
他看顾屿徒然坐起来,便张口轻轻一问。
“哦,没什么,和公司员工说一些事情。”顾屿笑着解释。
“要开灯吗?”林野又问。
“不用不用,几句话就说完了,你快睡吧。”
顾屿看着手机屏幕,满脑子都是:原来他没睡着,我就知道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会倒头就睡。
顾屿背对着林野躺下,幽幽的手机灯光撒在他的脸。
“为啥?”他发消息问沈亦航。
“不知道。”沈亦航回复。
过了一会,他又补充一句:“但我大学体测心都没跳那么快,你说这难道不是爱吗!”
“慕雅姐真的好美,又美又温柔。”
顾屿看着“温柔”两个字,抽抽嘴角,怀疑沈亦航对这个词也有误解。
压着一边侧脸,他犹豫着打字:“你想好,慕雅姐一根口红顶你三天工资了,况且,这只是她众多化妆品中的一个,不对,光是口红她好像就有好几根!”
聊天框上的“正在输入中”闪了闪,沈亦航:“我愿意就从今往后更加努力的工作,赚钱给慕雅姐花。”
顾屿对着屏幕愣愣地看了会,纳闷一顿饭的功夫怎么把沈亦航迷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