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案发现场的车内。
“是我昨天喝太醉了吗?”周之航揉着脑袋,昏昏沉沉地坐在副驾,“我怎么记着小舒姐给自己的男朋友打电话来着。”
原本在了解案情的于潇潇抬眸,小眼眯着,“我也记着哦。”
舒遇抱着摄像机调整参数,闻言,双眉皱起,“给你们俩带的奶茶都不管用是吗?”
“小舒姐,你男朋友做什么的啊。”于潇潇凑过来。
舒遇瞥了一眼仍在开车的严昀峥,举起手指抵在于潇潇的额头,把她推远,“律师,行了吧。”
“哇,律师,还不错诶。”
周之航喝着她买的蜂蜜水,好奇地问,“他也在美国?那你们岂不是异国恋啊,”
“其实,这事说来复杂……”舒遇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和沉嘉遥是假扮情侣这件事,她咬了咬唇,“我们俩还没想过,等确认了再告诉你吧。”
“……”周之航被噎住,没再说话,低头看资料。
于潇潇看他吃瘪,坐在一旁傻乐,舒遇忍笑,“还乐呢,不紧张了?”
此次突发案件是一起爆炸案,发生在市中心某公司楼下的花园里,造成了一死一伤。
据报案人说,尸体几乎全身焦黑,一只手臂被炸掉。于潇潇听说了之后,一直都特别紧张,担心自己会呕吐,影响拍摄组的印象分,认为他们没办法适应刑警的工作日常。
“……还是有点,但感觉这次肯定不会吐了。”
“咦咦咦,flag还是不要立的好。”
周之航伸出食指晃了晃。于潇潇直接抓住他的食指,向后轻轻折了一下,引得他嗷嗷乱叫。
舒遇唇角一勾,下意识望向严昀峥。
他一言未发,神情漠然地盯着不停变换的红绿灯。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日饮酒太多,他整个人都不在状态,脸色阴沉得可怕。
舒遇收回目光,想到包里的那条项链,还是今天找机会给他吧。
今天早上她还给严昀峥发了消息,他一直都没有回复,是宿醉睡到下午,还是真的累坏了。
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
还是等到案件结束后吧。
哪怕心里再做过预设,见到公园的场景,也会身体发紧发痛。
仿佛身体被炸开的会是自己。
舒遇举着摄像机,冰冷的镜头正对着爆炸过后的垃圾桶,可她的手仍止不住地发抖。
心跳如雷鸣,硬生生地掩住周遭的一切杂音,她注视着草坪上的那只断手,眼睛眨了眨,却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此处只是附近CBD比较偏僻安静的一处休息场所。说是公园,但也只是在两座楼之间的设计的绿化区域,两三条弯曲的小路就能走出几棵松树的遮挡,通往其他喧嚣之所。
几百米外的中央广场要比这里的人流量更大,换句话说,如果是要报复社会,那应该选择更加显眼的地方,而不是这里。
今日是周一下午,大多数人都在公司里。
只有零星几个人被爆炸声引来,也被民警强制疏散,毕竟是爆炸案,必须要防止周围有二次爆炸的可能。
可没有意外的话,不到晚上,附近所有公司也都会知道这里发生了爆炸,炸死了一名男性。
镜头的世界逐渐摇晃,松树糊成了一片绿。
“还行吗?”
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舒遇抬眸看去,是严昀峥,他挡住了镜头,垂眸注视着她。
他遮挡住大部分刺眼的日光,黑发在金灿灿的光芒照耀下,呈灰调。
舒遇屏住呼吸,在严昀峥的阴影下,不知所措,只是一味让镜头聚焦在他的双手上。
“舒遇,回神。”
她本不是个玛丽苏式的人,可此刻却想到了一件事,这是他第二次喊自己的名字。
“这是你第二次喊我的名字。”
可想归想,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怎么老在他的面前变得不专业……
舒遇立刻放下摄像机,傻乎乎地摆了摆手,“不是,我是说,严队,你有事吗?”
“……”严昀峥扯了扯嘴角,“你和于潇潇不要逞能。”
“还好吧,我们没事的。”舒遇刻意忽略掉已经躲到一百米之外的于潇潇,假装镇定,“有什么新线索吗?”
现场勘验后,刑警初步判定为是自制的定时炸弹,破坏力虽不大,但由于是个人制作的炸弹,并不精确,出错率极大。
死者当时是靠着垃圾桶抽烟,边抽边刷手机,直到旁边来了位同事,炸弹“砰”的一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