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放渊陵的空间,除却被绑定的她之外,她也是可以选择带其他人进去的。但需要出于她个人不受任何外界的主观意愿之下。
在遣退众人,和嬴政简单说了下之后,湛沅汐本以为他会拒绝,却没有想到,这一次他竟然直接的说道:“好!”
这让本还准备多劝几句,甚至连最坏打算都做好——实在不行等收获之后再还她种粮。
结果,竟然就这么简单的说通嬴政了?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怔愣了会儿,这才兴冲冲的拉起嬴政的手,拽着他进了渊陵。
说起来嬴政会接受她的意见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发现他根本无法以世俗的观念去限制她,二者她说的也有理,她既然活着,又要那晦气的陵墓作甚?三者也是最关键的,他发现若是他对她见外了,她便会对他生份不自在。
既然这样,渊陵中的东西他用了便是;但他会记下,他会在以后提供给嫋嫋更好的!他会照顾好嫋嫋!嫋嫋也确实用不上这些!
一入渊陵,两人出现的地方,还是主墓室的中央。
再往上就是高高的台阶,居中被凿成巨型石床的核心区。金红交织的帷幔曳地,掩去了床榻,龙凤交织的图案在金色的纱幔上熠熠生辉。
主墓室一个个小小的壁龛中,一颗颗足有婴儿拳头那般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自然光,将整个墓室连带着被帷幔半掩着的耳室,都照的恍若白日。
可即便如此,看着这一室的陪葬器物和那即便有异于大秦,可依然看得出代替了棺椁的石床。嬴政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心中涌现了一种极其哀恸的情感。
恍惚中,他好像看见了人来人往肃穆的人群,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抬着盛装的君王,然后将她安置在石床上,最后合上床幔、帷幔,最后慎重的、依依不舍的道别,然后离开了这里。
他们就这样,将他们效忠的帝王留在了这里。
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了这里!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了这里!
她还那么年轻,她怎么会死?真的只是病逝而不是…
他忽然意识到,她的到来,没有那么简单。她定是付出了他所不知道的代价,询问她她极有可能不会实话实说仅会一笔带过的同时,还会撕开她的伤口。或许,这座陵墓中,他就可以找到答案。
没关系的,终有一天,他会找到的!
每一位帝王入葬,总是会随葬各类碑、铭之类的文字。他总是可以从中找到端倪的!
许是因为习惯了渊陵主墓室的阴冷,湛沅汐倒是没有了那么多的感叹。
许是因为此地有嬴政陪伴在一边,她甚至觉得,一贯死寂的墓室,如今看起来也没有这么难以接受。
虽说是来删选整理种粮的,可瞥过耳室,想起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收藏,她脚一拐拽着嬴政去了耳室。
有些急躁的将遮掩耳室的帷幔扯到了一边,她“乒乓”一气大力将盖的严实的箱盖全部掀开,带着些许显摆的看着嬴政:“师父,你看,这些都是给你的!我可费了好大的功夫,花了好多时间找来的!他们其中有些是名剑,有些则是湛国后期炼制出的百炼钢,大多我都试过,都是很好的剑!”
无需湛沅汐多介绍,就在她揭开箱盖的一瞬,嬴政就被这满满几箱的、形式各异的剑所震住了。他不由自主的弯下身随手拿起了一把剑,抽出剑刃好生打量了一番,情不自禁的赞叹道:“好剑!嫋嫋费心了!”
不得不说,湛沅汐足够了解他,每回送礼,真真是送到了他心坎上。总是能给他、能给大秦带来惊喜。
兵刃本就是刻在男人骨血中的坚持,也是嬴政为数不少的喜好。
能一下子收到那么多形色各异的好剑,与他而言,着实是让人惊喜的事情!
“其实,渊陵除了这里,外面还有兵器库!只是一开始,我不知道师父就是秦王,而秦国主要用来炼制武器的是青铜,我也不敢直接把这么大一堆的铁器直接拿出来!因为湛国的炼制技术,目前秦国还远远达不到;那一批兵器虽不是精铁或者百炼钢,可也要比一般的铁器韧劲和坚固度更好!”见嬴政接受了她的赠礼,湛沅汐显得格外开心。
想起了渊陵外层的武库,她忙不迭补充解释道。
如今,那些物资她是用不到了,若是能帮到他,也不失为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