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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心口猛地开始绞痛,手中的勺子滑落地上发出声响,图漪下意识按住胸口,疼的倒吸一口气。
“小漪?”多托雷放下手中的报告,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这种隐隐的绞痛有几分熟悉,上次发生时,还是她刚见到小灵的时候,图漪脑子哄地一懵,“小灵,小灵要死了!”
多托雷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听诊器,闻言一愣,“谁?”
怎么会?怎么这么快就……图漪没时间解释太多,短时间内将图灵信息说了一遍,“图灵,我弟弟,他身体不好,我托你帮我照顾他一年……”
记忆仿佛凭空出现,自动填补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多托雷从容不迫,“别急,他生命体征监测……”
话音未落,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门外传来了丝娜泽惊慌的呼喊,“博士大人,图灵病危了!”
“嗯?”显然这样的结果不在监测之中,多托雷彻底冷了声音,“准备抢救。”
“等下。”图漪抓紧他的手臂,声音疼得发颤,“给我间生化实验室,配备高精度元素监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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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灯光白得刺目,长长的导管穿过图灵瘦小的身躯接入仪器中,他全身发灰,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这具身躯太弱了,缓慢的生长令自身没有一丝自愈能力,像腐朽的木头,稍一触碰就碎裂成渣。
多托雷皱眉,将细长的探针刺入图灵颈侧,淡绿色的液体缓缓注入,不多时,周围的皮肤变得更薄,似乎能看到下面隐隐流动的药液,而监测仪上的波形没有任何变化。
“剂量加倍。”多托雷有些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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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实验室,图漪正忍着疼,匆匆用元素检测仪调试着手中配备的试剂。
她与多托雷分开前,他的最后一句话冰冷而残酷,“小漪,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如果现有能量无法维持他所有生命体征,我会按需切除他的部分肢体。”
她已经不记得她当时的反应了,疼痛交织下,或许她的神智也在被侵蚀。
如果没能赶上的话,她根本不敢想多托雷会对小灵做出什么事。
图漪闭了闭眼,她仍未确定最后一味药品的添加剂量,甚至其他几种药品的配比参数还未进行过动物试验,但此刻推进研究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她当机立断转变方向,优先制作保留意识的药剂,二者虽说原理相似,但后者可比剥离诱导剂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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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第二针很快注射完毕,图灵的身体似乎更凉了。
“主人,还是不行。”艾珀罗看着屏幕上成倍低于正常范围的指标,将计算按钮按了又按。
“这样啊……”多托雷按在图灵苍白发青的小腿上,一个指印深深地凹陷下去,他啧了一声,“棘手。”
他从托盘中挑选了一支手术刀,刀锋折射出冷光,稳稳落在图灵的膝盖上方,“奇怪的能量构成,可惜不能作为样本……”
“呼——”厚重的大门向两侧移开,呼啸的冷风灌入,吹得台上的报告纸哗哗作响。
“等等!”图漪闯了进来,她的神之眼散发出阵阵寒意,带着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但多托雷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手术刀平稳地划开皮肉,他头回也不回,“小漪,你来晚了。”
图灵静静躺在台子上,像一块待处理的标本,被平整切开后露出下面的变形的组织,在惨白的光下泛着死气。
图漪一步步走近,她强忍着心口尖锐的疼痛,未平复的呼吸中呵出淡淡白雾。
“你之前问我。”她捂着胸口,睫毛因疼痛簌簌发抖,“为什么同样的药物,活力之家的病人死的只剩了一个,小灵却能安然无恙?”
“不想听听答案吗?”
手术刀尖悬停在半空,一滴血顺着银亮的刀锋缓缓滑落,与伤口裂开的皮瓣交汇。
“哦~”多托雷嘴角露出一丝弧度,他欣慰地转头,眼尾微挑,像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实验终于看到了结果,低低笑道,“所以,小漪终于愿意将一切告诉我了。”
“嗡”一声,图漪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连心尖的痛都没了感觉,“你设计好的?”
为什么安抚小灵的时间那么长,为什么昨晚她那样困,为什么她睡了好久依然困,为什么他会那样快地忘掉小灵,而小灵恰好这个时候病发。
因为这才是她来的第一晚!人造光源,哈哈哈!
在这里对时间的感知依赖于灯光变化,对原本作息就不规律的她来说,是致命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