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漪拉过卡拉的手,手掌轻抚她的后背,“这是大风纪官霄阑,我们有些事情要谈,可以麻烦你在隔壁稍等一会吗?”
卡拉飞快地瞥过一眼霄阑,又看看温柔镇定的图漪,最终轻轻点头,“你有事喊我,我能听到。”
“这位卡拉小姐,倒是个妙人。”霄阑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整个人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斜斜看着图漪。
图漪打开茶叶罐,“大风纪官来找我,是案件有了新进展吗?”
霄阑双手交握,“近日维摩庄不太平,很多人都失踪了。”
“是同一伙人?”图漪好奇询问。
霄阑公事公办地说,“案件细节我不便讲述,总之如果你想重新修盖房屋的话,得过一阵子了。”
“行吧。”图漪只是随口一问。
水流旋滚倾落,清香便从杯中溢了出来,图漪将茶水推到霄阑面前,“这是璃月今年产的新茶。”
霄阑没有动茶水,从怀中拿出一份折叠的字条递给图漪,“名单上的人,你有认识的吗?”
图漪打开一一看过,脸色渐渐变得微妙,“你在说笑吗?名单上的人谁不认识?”
霄阑摆开手,“这份名单是图莱交给我的,他希望这里面有杀害图莱唯的凶手。”
“啊?”图漪惊讶,“他想用这种方法铲除异己?”
“图漪小姐,你或许柔弱,但绝不是个蠢人。”霄阑盯着图漪,“在船上的时候,我已经讲的够明白了,可你还是要蹚进这趟浑水里。”
大贤者的职位虽说是在各院贤者中选取,但为避免某一学院长期占据主导,通常上一任大贤者与下一任大贤者不能同属一个学院。
很不巧,图莱和他的大贤者老师同属知论派,就算他颁布法令政策一再延长大贤者的任职时间,这份权力也终有拱手让人的一天。
偏偏他的独子不争气,是个连毕业都堪忧的废物,如今还意外死了,所以图漪对于他,就是送上门的礼物。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呢?”图漪反问,“声明与图莱家划清界限,还是迅速改嫁,重新找一个靠山?”
霄阑张开口,却发现无话可说。
他盯着面前的茶看了许久,才皱起眉,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对,从你嫁给图莱唯起,就已经是图莱棋盘上的棋子了,更何况如今有了身孕……”
他扶额叹息,“现在的须弥,已经不适合纯粹的学者了。”
看他像是要走,图漪忙拦住他,“等等,你答应帮他对付政敌了?”
“不知道。”霄阑有些疲惫,大贤者年事已高,长久不理政务,所有权力尽归图莱手中,怎么看,都不是个拒绝他的时机。
图漪是想把水搅浑的,但又不敢在霄阑面前表现得太过亮眼,于是略作犹豫,咬着下唇说,“我其实……没有怀孕。”
“呵!”霄阑动作一顿,重新靠回背后的沙发,“图莱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不确定。”图漪摇头,“他在葬礼宣布消息时,报告单确实显示我怀孕了,但那仅仅是因为吃药导致的数值假性升高,他不知道。”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轻轻啜饮,眉头微蹙,“但又或许……他现在已经知道我未孕也说不定,毕竟卡拉每天都会为我检查身体。”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看到图漪喝过茶后,霄阑也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吹茶上的浮沫。
“据我所知,图莱已经和生论派贤者伊尔法达成交易,选举伊尔法为下一任大贤者,作为交换,伊尔法会帮助图莱的独子成为贤者,原本这个交易可以顺延至你的孩子,而现在,交易注定无法兑现了,那么图莱还会全心全意帮助伊尔法吗,或者,甩掉伊尔法,推你上位。”
他含过一口茶,才继续说,“只要伊尔法知道这个消息,他和图莱之间必起嫌隙。”
没等图漪接话,门外便有一道声音传来,“说的很对,所以图漪必须怀孕!”
是图莱!
图漪眸色倏紧。
霄阑从沙发上弹起跑向门口,不出意外,门从外面被锁死了。
图莱在门外悠哉悠哉地放话,“图漪,平安生下一个继承人,你可以享受图莱家的所有资源,你一向聪明,知道该怎么做。”
“噗噗——”房间中开始喷投大量气体,图漪迅速将茶水泼到纸巾上捂紧口鼻,但还是不慎吸入少许。
霄阑没有准备,吸入了好几口,被呛得直咳嗽。
“霄阑,你也最好配合点,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图莱得意洋洋,多好的机会啊,成,霄阑以后就是他这边的人,不成,这样大的把柄握在手上,不怕他翻出花来。
“图漪!”卡拉疯狂在外面拍门,却被捂嘴带走了,图莱骂道,“废物东西。”
霄阑的状态已经很不对劲了,他捂着胸口,不断扯着衣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图漪。
图莱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忘记介绍了,这药名为繁衍诱导剂,是最新的实验室级别,不仅功效强烈,更重要的是,随便验都不会留下证据。”
“冷静、冷静啊。”图漪也有些发热,隔着一大段距离和霄阑绕圈,并指着窗户示意他。
霄阑踉跄着走到窗边,一拳打碎了玻璃。
“砰……咔嚓”的声音引起了图莱的注意,他立即示意帮佣绕到楼后面蹲守。
“你——”图漪简直被气个半死,窗户明明能推开,你打碎玻璃干嘛!
打碎就赶紧跳下去,怎么又朝她这里来了?
图漪忍着腿软,和霄阑围着桌子转圈。
而且光天化日之下教学楼再没人了吗?图莱胆大妄为到能直接在教学楼动手的?
她看准时机,赶在被围堵之前跳出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