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明欢：“你也一起听听？”

周珉生又拒绝了：“她是病人，还是早点休息。”

青芒只能眼看着明欢拐进走廊消失不见，更让他无奈的是，周珉生真的是在认认真真给他讲明欢的伤，只不过，是从头讲的。

明欢没有回房，而是走到了程行瑜的房间，她在门口站了片刻，灯还没有熄，想来还没睡，她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不妨门突然打开，程行瑜一把把她拉了进去。

又像昨晚那般，程行瑜抵着门，微微弓起身子，贴在她的耳朵附近。

这么近，明欢闻到了他身上的混着松针味道的酒气，她蹙了眉，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你答应我了，今天不饮酒。”

程行瑜摸了摸她的脸，他手上的茧子磨到了她的心里，她绷紧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伸手拍了拍他，她轻轻说：“就算要喝，你等我回来也好。”

程行瑜贴得更近，声音有些颤抖：“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明欢以为是缠绕在他身上的那些谣言又在作祟，抚慰似的拍了拍他：“我信你。那些事不是你做的。”

程行瑜抬头，眸子里尽是破碎的光，他拥住她，轻轻吻了上去，柔软又温暖的触感让明欢脑子里一片混沌，她扯住程行瑜的衣服，迎合上去。

程行瑜加重了那个吻，两个人的气息渐渐加快混乱，就在这时，青芒敲了不远处明欢房间的门：“睡了吗？我们带的东西你忘记拿了。”

明欢听到后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偏了头，松开了拉着程行瑜衣衫的手，这样突然的动作也让他松开了手，程行瑜看了她一瞬，方才的破碎感仿佛是个迷幻的梦，他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没等明欢拉住他，他已经开了门，把明欢护到了身后，他平静地看着外面那个男子：“她在我这里，你有什么东西我来转交。”

果然……他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个大夫就上来了，青芒压下心里翻涌的怒气，他轻声说：“我要亲手给她。”

程行瑜再要开口，明欢已收拾了情绪走出来：“对不住，我忘记了害你又跑一趟。”

是的，她没有必要向他解释任何事情，为什么这么晚去了别人的房间，为什么不与他留在那边。

青芒没有动，只是把那油纸包拎起来，等着明欢过去他那边拿。

明欢也如他所想，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往他这边来。

刚走了一步，她就被程行瑜拉住了，他仍是没什么表情，但是他手上是竭力控制的力道。

明欢回头看看他，又看了看青芒，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朝他笑了笑，拉过了他的手，拖着他走到了青芒的面前，接过了油纸包。

青芒有些愣怔，明欢对于那些恶意揣测他们二人关系的人一项不假辞色。还没等他说什么，明欢对他道：“你累了一天，赶紧回去，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青芒把目光移到了程行瑜的脸上，他看着明欢，眼里有了微弱的笑意，不再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因为时间匆忙，青芒手上还都是些没影子的消息，程行瑜在临阳派是个要避讳的名字，而且他离开了这些年，有些消息实在不好探听。

那个弑亲的名头，在他问及明欢为什么要找程行瑜时，她便为他澄清了。其他的事情他们没有再聊，青芒却觉得应该还有什么隐情。

他还需要再等等，等那些影子变成实体，他会让明欢看清楚，程行瑜不可信。

青芒离开后，明欢冲着程行瑜摇了摇手里的桃花糕：“要不要再陪你喝点？”

程行瑜说要叫酒回自己的房间，明欢微微退了一步，对他道：“你先要保证，别再对我那样……”

每一次都是借酒靠近她，她不喜欢。

“好。”程行瑜答应了。他渴望她，一直以来都试图去触碰她，但又很怕，怕她厌恶，怕她觉得被看轻，他只好找着醉酒的借口去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