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着青芒问:“你告诉我,你当上阁主了?淮安呢?”
青芒昨晚接到从密探那传回来的信就立刻启程,几乎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才到,他顺着明欢扯他的力道往她身边走了几步,声音软下来:“我好累,你跟我去我住的客栈再说好不好?”
明欢怔了怔:“你怎么没在这里留宿?”
“这里客满了,我就在不远的地方,走吧好不好?“青芒看了一眼程行瑜,他知道是这个男人把客栈都包了下来,但他不想把刚见面的时间浪费在跟别人的争执上。
明欢点头应了:“那你先去外面等我。我马上就过去。“她总要跟程行瑜交代几句。尽管有所收敛,她还是看出来了程行瑜脸色不好。她想着他也许是误会了,她有必要再给他解释解释。
青芒却拉住她:“范婶……死了。“
明欢又愣了愣,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好跟程行瑜简单告别:“你们晚上不必等我了,你……好好休息,莫要再喝酒了。“
程行瑜淡淡说着好,也没有上前送她,看她跟着青芒离去,哪怕她给他讲了许多她过去的事,但怎及青芒知道的万一。
明欢说他们被非议也不是没有原因,这个年轻男子在不知不觉间给明欢创造了一个世界,一个与他们为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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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住处,青芒先给她掏出了一包桃花糕,是槐荫阁的小厨房做的。他知道明欢偶尔喜欢吃些甜食,但是又很挑剔,甜度要刚好合她的心意才行。
明欢有些惊喜,就如同梁元春在西北惦记春笋一样,她也想念阁里的糕点,外面的再好,她都觉得味道上有欠缺。
她捻了块吃了,笑得眉眼舒展:“张娘子的手艺又精进了。”
青芒一直看着她,怕一个眨眼她又如梦里那般烟消云散。
“张娘子既然还有功夫精进手艺,说明阁里一切都还好吧?你说范婶又是怎么回事?”明欢拍了拍手,示意青芒转向正题。
青芒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怕我第二天就去找你会引人怀疑,想着你在范婶那里还算安全,我留了钱,回去的路上也托了郎中去照看你,我也把了你的脉,知道淮安他没对你下死手。就……”
没想到她也怕牵连人家,第二天就悄悄离开了。
“范婶怕你出事,就到了镇上找你,打听你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外出的青湖……”
世间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恰巧,青湖听到了范婶问别人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了伤的姑娘,明欢的相貌又有些特殊,青湖一猜就是她。
“青湖掳了范婶回阁里,用刑逼范婶讲出你的下落,范婶……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说你,也没有说我,只说路上捡了个姑娘,根本不明白他的话,就……”
就是男子恐怕都无法忍受阁里那些个刑罚,范婶不过一天就被折磨死了。
明欢没想到她怕牵连别人,却害得人家却因此而死。
青芒知道她自责,已经是尽量缓和地说了。当时他也不在阁中,为了避免怀疑他第二日早早就接了任务出去了。
回来时得到这个消息是青湖对他说的,比他讲的要更加残酷。
青湖嘲讽他做人家跟班快十年,姘头主子死没死都不知道,他“好心好意”想帮他打听出明欢的下落,不想却这么不禁问。
青芒问人呢,青湖说两天前就死了,尸身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明欢失踪了,范婶受了连累也死了。青芒气急攻心,差点杀了青湖。
只是他早就开始在暗中布置要杀了淮安,若当时杀了青湖,除了让淮安起疑,也不能再让明欢和范婶回来。
青芒咬着牙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