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行瑜丢了树枝拉住她的“武器”:“这可不是我教你的。”
明欢笑:“是你先作弊。”
程行瑜拉着那节子树枝眼神晦涩不明,他愈发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意,眼前人的一言一语,某些举动就会引起他从未有过的心潮起伏。
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手:“对不住,忘记了,你先触到我这回你赢了。”
明欢以为他也是在为周珉生两人的事情操心,有心转移他的注意力,她走到他身边又拿那根枝子杵了杵他的胸膛:“胜之不武,再来。”
程行瑜看着她,天还未完全亮,她的脸半藏在黎明里,檐角风灯的点点灯火映在她的眸中,衬的眼瞳亮若灿星。
“不来了,今日状态不好,我怕会伤到你。”他给自己随口扯了个理由。
明欢微微垂了眼,眼神黯了一黯:“那我先回去。”说罢甩了树枝转身就要走。
程行瑜见她如此下意识叫住了她:“等一等。”
明欢停下来,回头望他。
程行瑜不知道自己叫住她是等什么,只得再次用周珉生作盾牌:“珉生今日就去找梁元春,你不必担心他们俩,都是……”
“缘分嘛对不对。”明欢先一步接了话,晨雾没有散尽,面前的男子笼在薄雾里格外不真实:“程行瑜,你这么相信这一套?”
……不得不信。
两人隔着梁柱片刻都没再说话,明欢摆了摆手道:“又有了困意,我要回去歇歇,早饭你们自己用吧不必叫我了。”
程行瑜没有应声,看着她消失在了清晨翻滚的雾霭中。
周珉生确实很急。晌午时程行瑜端了饭给明欢,说今日两位饭搭子已出去自行解决了,他想着明欢说累,就将饭给她端了上来。
明欢才醒没多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把筷子杵在下颌处,还在想这是解决午饭问题了还是解决他们的私人问题。
程行瑜此时掏出了那本他之前捂得严实的《无相心法》,摊在了明欢面前,她一下子被吸引过去,饭也顾不上吃了,就着他摊开的那页看了起来。
程行瑜道:“这里是你需要自己运功的地方,在续经脉时你需要运此心法,提前看一看,背熟它,这个至关重要,全看你了。”
明欢看那册子上载着什么“筋断脉绝幽复续,丹田秘境蕴真元。” “心无杂念入化境,生机潜发似飞仙。”“气血交融隐八荒,内外合一化真光。”
“这……行得通吗?”看上去玄之又玄。
程行瑜点头,给她一句一句指,一句一句讲述关窍。看来他说这书晦涩不假,他也费了心思去理通。
明欢不禁有些走神,怔怔看着程行瑜认真为她教授。
程行瑜不见她回应,以为她是没明白,也抬头看她:“是哪里没懂?”
明欢眨了眨眼回了神:“程公子,短短几日你就懂了,真乃练武之才。”这话倒像是在调侃他。
程行瑜又点了点册子:“时间紧任务重,不如把插科打诨的精神放在保命上。”
又认真起来了,明欢点着头:“是是是,我听程夫子的。”说着就去仔细研读。没看到程行瑜敛眉气笑的模样。
万事具备,只等待她的同门了。
程行瑜为试那心法,连续几日觉也没睡好,此刻有些安心他撑着头有了迷迷糊糊的睡意。
明欢询问他时发现他好似睡着了,在他面前摇了摇手,他也没有动,气息平稳,真的睡着了。
明欢离得近些看清了他眼下的乌青,也不想吵他,就伏在桌子上静静地望着他。这个男子对自己一向严格,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冠里,脸庞轮廓清晰,鼻梁高挺,眉毛微微上扬,他说他过去风餐露宿,但现在看来肤白细腻,没看出苦日子的痕迹。除了因疲累嘴唇有些失色,总体来说,还是有副好皮囊的,多金俊俏的贵公子,又装得性子体贴,难怪那些莺燕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