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欢没有作声,青芒不知她心中感想,有些惴惴道:“还有什么不满,你说就是,我定当改之。”
明欢拧了眉,知道此时就坡下驴就好,不应再牵扯出更多,她闷声道:“不过几日,你怎地态度改变这样多?”
“我……我真的害怕失去你……”青芒垂了眼,直白得出乎明欢的意料。
片刻之后她打破了沉默:“知道了。这些就此揭过吧。”
这回轮到青芒怔住:“你……你怎么也……”态度翻天覆地变了。
明欢自然知道他的言下之意,笑道:“因为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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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欢在漆器店里看着掌柜搬出的十几个漆盒,指着其中一个方型戗金的黑漆盒,问身后的青芒:“这个如何?”
青芒凝神打量,这盒子上的缠枝花卉纹极其精致,用作庆贺之礼再合适不过,他直接向掌柜说道:“这盒子我们要了。”
这等连价格都不过问的大气客人一年也等不来几个,掌柜一张脸笑开了花,迭声道:“客官稍候,我给您包好。”
看青芒拿了钱袋明欢拦住了他:“贵是贵了些,我还是付得起,毕竟是我要赴礼。”
青芒将钱袋塞给她说道:“搅得他们担惊受怕,也算我一份心意。”
明欢这才转过头认真看他,这是她熟悉的阿芒,知礼有度。但……明欢不愿再想,笑眯眯地捡了两块小金子又将钱袋还了回去:“这些便够了。”
出了店铺两人都没有说话,青芒有意延续方才的气氛,提出请她去酒楼吃酒。
明欢乜眼瞧他,故意问道:“你不怕又喝醉纵我跑了?”
青芒几乎是下意识地肯定道:“你不会的。”
是,她不会,他分派在百花谷和梁家的人一直都没有撤回,她不会,也不能走。
即便如此,这回明欢提出要下山为梁元春和周珉生二人挑选贺礼,青芒还是坚持要与她同去。
看明欢沉默,青芒知道自己又戳破了苦苦维持的假象。
明欢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不去吃酒了。回去给你看我准备的礼物。”
青芒慢慢攥紧拳头,内心浮起了痛苦和些许歉疚。
他跟着明欢回了槐荫阁,看她去了从前的小屋,从墙角撬开了一块地砖,抱出一只破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竟是满满的银锭。明欢不觉有些感叹:“竟然都还在。”
她回身看青芒道:“这是我所有的身家了,盒子拿来,看能不能够装满。”
他上前推开盒子,温言说道:“如若不满那剩下的便由我来添妆。不过……”他抬眼看明欢,斟酌了下才道:“想不到你如此俗气。”
明欢怔了下笑道:“还有什么比这更实在的贺礼。你倒是举出几样来。”
青芒哪里懂得这些,蹙眉想了许久不得不承认:“这份礼送得好。”
明欢莞尔一笑,促狭地把还有三分余地的漆盒推给青芒,说道:“那剩下的可要劳烦阁主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