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温由白皙的脸上浮现绯色,脑袋哄的一声,好像烟花炸开了一样。反应过来,恨不得当场去世。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真是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男人却像起了兴趣一样,接着问:“你脸红什么?”
温由此时整个人已经红的像龙虾一样了。
男人接着不依不饶:“这个你放心,我对自己的自制力有信心。不过——”
“我比较担心你会对我有什么想法。”
温由整个人红的要烧起来了,内心翻了个白眼,不知道陆理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腹黑了。鼓了鼓腮,回怼道:“这个你也不用担心——”
视线不再闪躲,温由目光直视男人,咬字很重:“因为、我对你、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看见女人炸毛的样子,陆理觉得好笑,语气幽幽,提醒女人昨天发生的事:“那昨天亲我的事怎么说?”
“……”
温由一下子哽住,表情变了下,随即道:“要不、”
声音停住,蹙眉在脑海里搜罗一圈,也内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犹豫了几秒,底气不足地说:“要不、你找个时间——”
“亲、亲回来。”
“……”
空气好像再一次陷入沉寂。
下一刻,男人倾身凑近,目光毫不躲闪地盯着女人的眼睛,随着距离的不断缩短,温由的心脏也越跳越快。看着男人那双锋利的漆瞳逐渐靠近,温由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吻上来了。
然而,在俩人鼻尖要触碰的那一刹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低沉的男声传入声道:“温由,你是不是在对我耍流氓?”
温由只觉得好像一片电流覆盖全身,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刹那间,思维都好像停滞了。
看着女人吃惊的反应,陆理嘴角的弧度拉大,撤回上半身前,语气上扬地补充道:“这个补偿找个时间再讨。”
后来的对话,温由好像失忆了一样,全然都不记得了,只觉得自己当时头脑发懵,像飘在云里,周遭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
依稀记得,最后的对话好像是这样的——
她问:“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关系了吗?”
陆理答:“是吧。”
——
下午两点左右,温由被陆理从卧室叫醒,简单收拾了下,来人就下了楼。电梯在负一楼停车库打开,俩人一前一后地出去,温由不敢回头看身后的男人,想到上午发生的事,她就心跳加速,耳尖泛红。
陆理现在怎么这么会撩……
温由轻车熟路地找到自己的奥迪,握着车钥匙的右手刚抬起,指尖的钥匙便被男人一把夺过。
俩人的站位一前一后,又因为男人倾身的动作,温由的背便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布料轻轻擦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温由身体一僵。
“外面雪太厚,我来开。”
俩人站位不变,温由依旧没反应,愣愣地“嗯”一声。
“……”
“别挡路。”
听完,温由猛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与男人拉开距离,有点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啊!”
说完,就快步跑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由于路况不好,陆理车速放的很慢,开的也很稳,路上几乎没有什么颠簸。半路上,温由隔着玻璃窗看到了好多出事故的车,其中有一起很严重的,汽车和货车相撞,货车庞大的车身直接压在汽车身上,下面的白色大众车体已经变了形。
温由轻“啧”了一声,为看到这样的场景感到惋惜。
眼神不自主地看向陆理,男人丝毫不分身,专注地看向前面的路况。
收回视线的时候,温由突然觉得很安心,但下一秒,神情又有些失落。
这种久违的安慰感和安全感,自从她和陆理分手后就再也没有感觉过了。
察觉到她的情绪,陆理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余光扫过副驾驶情绪不高的女人,“害怕还看?”
温由眨了眨眼,没想到男人能察觉到自己的失落,看向男人硬朗锋利的侧脸,语气夹杂着落寞:“我在想他们的家人该怎么办?”
男人先是神色顿住,仅瞬间,便恢复正常:“活着的人还是得背着伤痛继续活。”
“……”
触及到死亡,俩人都没再接着往下说。因为两人的心里都装着各自的伤痛,陆理因为少年时母亲车祸去世,父亲又悲伤过度酗酒而死,从一个明朗朝气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封闭沉默的“成人”。
温由呢,到现在还忘不了母亲去世时骨瘦如柴、面色苍白的样子。母亲死后,父亲也患上了抑郁症,常年带着母亲的遗照……
说的好听点是完成母亲的遗愿,带母亲环游世界。其实,就是逃避妻子离世的伤痛和事实……
好好的一个家,被命运无常搞得支离破碎。
——
温由又把头转向窗外,眼神里多了几分迷茫,瞥见在马路边上来回徘徊的流浪狗,她心里突然升起自怜。
她在想自己跟它们其实差不多,这么多年了,无论是人也好,还是心也好,一直在飘着,不知道往哪里走,也不知道家在哪——
孤独、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