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温由再次收到陆理的消息,是让她去机场接机。
那天醉酒,跟代璐璐解释她和陆理分手原因的场景,如今想来,仍旧历历在目。那之后,温由对陆理的愧疚感又深了几分。
如今陆理能主动找她帮忙,说明他已经放下了过去的事,只是把她当做普通朋友来看待。
这样想来,温由再面对男人的时候,心里负担也没有那么重了。
自打入冬后,雪就一直没完没了的下,一场接一场,纷纷扬扬地落下,所见之景皆是一片刺眼的白。空气一片肃杀,干燥、阴冷。
温由出门前看了眼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有小雪,但不知怎的,一上午了,雪没有下下来不说,久违的太阳倒是高高地挂在东边。
尽管如此,温由还是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哪怕身上已经裹了一层又一层。
她这人最怕冷,大学期间去看了中医,医生诊断结果是,她有点体寒。接下来又问她是不是痛经很严重,温由登时就狠狠地点头。她每个月都疼的死去活来的,在床上滚的像头猪。
最后,那医生问她要不要喝中药,调理一下身体,温由果断拒绝,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但是拒绝无效,不管她怎么撒娇耍赖,陆理还是坚持给她开了好几剂。喝药的时候,也是耐心地哄着她,有时候为了一碗中药,俩人能磨一个多小时。
思及此,温由勾了勾唇,白净的脸上显露出无奈的表情。
无声叹息后,觉得自己谈恋爱的时候也太能作了,陆理当时对她也真是有耐心……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温由拿起手机,给陆理发了个消息:
温由:「出机场了吗?」
温由:「我大概还有五分钟能到。」
陆理是昨天给她发的消息,温由当时在洗漱,手机就放在置物架上。听到震动的声音,还以为是代璐璐,没想到是那个晚上还在自己家住着,结果第二天就消失不见的人,一走还是大半个月。
不过他还算有良心,走的那天早上把“小小”的猫粮装满了,让她能睡个好觉。
绿灯亮了,手机还是没有动静,温由收回视线,专注前方。
他应该是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踩了脚油门,车身依旧保持匀速前进,青灰色的汽车尾气喷发,扬起一层残雪。
靠近机场的那段路,许是有人清过了,黑亮的柏油路暴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没有了湿滑厚重的积雪阻碍,温由也加快了车速。
——
九点四十整,温由到达机场。
离春运还有十天,机场人流量好像格外的多,放眼望去,高阔的候车厅到像一张网,密密麻麻的人群好似被困住的猎物。
手机那头依旧没有回音,温由手撑在方向盘上,心里有了许多不好的猜测。
以前看过的许多飞机坠毁的新闻疯了一样地涌来,现场触目惊心的照片和视频在脑海里不断闪回,坐在车里,温由脸色有点发白,心脏出传来不舒服地压迫感,抬手按住胸腔左侧。
怀着焦虑,温由也顾不得裹住围巾,扯开车门,就急匆匆往机场出口处走。
挤进密集的人群后,眼神开始在四周不断寻找男人的身影,手里的电话也紧紧贴在耳边,脚步慌乱下,还撞到了好几个人。
在不停说抱歉的同时,耳边传来清晰的机械播报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嘟——”
等听筒里的英文播完,温由如实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庆幸刚刚那通电话不是“关机”声,抬头看了眼上方的屏幕,正播放着旅游公司的宣传广告。那一刻,心里的石头也落下来。
突然,视线扫到什么,温由的表情倏地凝固,失望,难过又气愤的感觉在心里交织成团,堵在心口,片刻后,只觉得胸口处发闷。
视野里,一道高挑宽阔的背影占据瞳孔,黑色风衣修剪男人的身材,显得身高腿长。此刻,男人正帮旁边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举着手机,俩人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