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脑中“轰”的一声，这些日子，武魂融合技进展的缓慢本就是他们心头一根刺，此刻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如此轻易地断言没有结果？这一百块他们耗费心力才收集到的骷髅晶，就换来这么一句话？

奸商！骗子！

但残存的理智让他硬生生地将冲到头顶的火苗压了下去，他努力保持着平静：“……还有吗？”

“没有第二句喽～” 屏风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愉快笑意。

徐栩却在阴那句话出口的瞬间，脑中仿佛有一道电光划过！他想起了双武魂理论课上，雪诺正是因为极北雪莲与白孔雀武魂共有的冰属性，产生了深层次的共鸣，所以修炼的更加顺利！

共性……关键或许在于共性，而非强行融合！

他握紧林曦的手微微用力，安抚心绪不佳的林曦，然后朝着屏风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店主指点。既然再无他言，晚辈二人便告辞了。”

说罢，他拉起林曦，转身朝店门外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推开门时，身后那低柔的声音又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呵呵，你们还怪有礼貌的。罢了罢了，再送你们一件小礼物吧。这店里看上什么，随便挑一件带走好啦～不许给我差评哦。”

林曦脚步一顿，他回头，凉凉地开口讽刺道：“老板你这么会做生意，我把你带走，当商行掌柜怎么样？”

“嗯，似乎也可以呐，你确定？”

肉麻的语气沉默了林曦，他气鼓鼓地环顾四周这堆“破烂”，目光快速掠过残破的魂导器、辣眼睛的标本、看不懂的卷轴……最终，落在一个被随手靠在菊花盆栽前的布娃娃身上。

布娃娃约莫巴掌大小，双手捧着一束颜色俗艳的布艺小花，脸蛋上涂着两团夸张的紫色腮红，正咧着嘴傻笑。

“不要你，还是这个吧！” 林曦没好气指指着丑娃娃。

“哎呀……” 这次，屏风后的身影微微起身，声音透出一丝听起来极为真切的心痛，“怎么偏就看上了这个……倒是有些舍不得了呢。”

“你说随便挑的！” 林曦强调着，拎起丑娃娃晃动起来，这可是小圆力荐的，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嘛！

“……罢了，拿走便是。”

阴的声音很快恢复了慵懒，身影瘫回到靠垫上，似乎又不在意了。

闻言，林曦感觉自己又被忽悠了，他攥着丑娃娃，拉着徐栩，气冲冲地道了一声“再见”，便头也不回地拉开门，离开了这间诡异的杂货铺。

门外的污浊空气涌入肺中，他狠狠呼出一口气，用力戳戳丑娃娃的腮红：“奸商！大骗子！咱们明明都已经摸到第二个武魂融合技的门槛了！”

徐栩接过那个丑娃娃，仔细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又抬手摸摸林曦的头，温声道：“别气了。阴店主话虽然不中听，但未必全是虚言。我们之前的思路或许真的有些偏差，我们总是想着如何将力量汇聚成到一起，却忽略了寻找武魂的共通之处。或许可以试着从这个方向出发感悟。”

林曦不理会小圆的哀嚎，示意徐栩不要把丑娃娃给他。

他眼中闪过思索：“有道理……看来这趟也不算全无收获，不过，” 他转又叹气道，“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到入口！哪有奸商说得那样简简单单！”

夜色已深，血湖方向传来的喧嚣也减弱了许多。两人在迷宫般的破败街区穿行，最后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找到了一家尚未打烊的面摊。

随便点了两碗清汤面，林曦没什么胃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面条，脑子里还在反复推敲杂货铺店主的话，以及这几日探查的所有细节。

这时，面摊老板提着一只蒙着黑布的笼子从他们桌边走过，准备收进里间。笼子里传来密集的、令人不舒服的“扑棱棱”的拍打声，还有细微的“吱吱”声。

林曦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抬头问道：“老板，这笼子里是什么？鸟吗？”

老板回头，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血湖哪来什么鸟，这是蝙蝠，肥着呢！两位要不要尝尝？油炸了再靠，香得很。”

蝙蝠？

林曦“哦”了一声，下意识地觉得有点恶心，摆摆手示意不要，重新低下头。

但下一秒，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蝙蝠，蝙蝠！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