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轩做春梦了。
很少儿不宜的那种。
哪哪儿就畅快,却始终达不到顶点,于是伸手往下按,如有实质。
梦与现实突然重合,被子里那一团鼓起来的东西突然僵住了。
段景轩心头一惊,赶紧把被子掀开,露出安澜红艳艳的眼角,还趴在那儿。
想不到也没想过。
目光没法从他脸上移开,段景轩觉得不如做梦。
他问:“你在……干嘛。”
从前安澜就不愿意做这种事情,他怕把人逼急,也从不勉强他,谁能想到现在还有人主动凑上来。
安澜满嘴腥涩,吐出来不雅观,咽进去又太恶心,又被段景轩盯着,恨不得钻进床底,他想开口说话,只能尽数吞下,然后辩解:“因为你戳得我很不舒服。”
段景轩眉头一皱,捏开他嘴,问:“你吞下去了?”
唇角连着口腔红肿一片,段景轩恨铁不成钢,“没必要这样做,知道吗?”
安澜垂下眼睫不说话,又悄悄偷看段景轩神色。
段景轩的目光在安澜嘴里扫射了一圈后,终于聚在了一个地方没有了动静。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在墙面折射出一道虚虚的影子。
他思维停滞,身体却先一步凑近决定吻他。
安澜吓得不轻,挡开他脸,说了一声“很脏”后就羞愤欲绝逃跑,跟一条猫似的滑下了床,直奔洗手间刷牙漱口。
害怕看他反应,心跳得比任何时候还要快,他偷看镜子,看段景轩慢悠悠地走过来,又从背后环住自己。
安澜低头刷牙,不理他。
段景轩手脚不老实,去碰安澜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拧转,“你都没问过我意见就给我戴上了,你这是强买强卖。”
“没有,不是。”安澜很心虚,“你昨晚答应了。”
昨晚。
段景轩心花怒放,嘴上还是:“那你跑这么快,感觉老公不是很想对我负责的样子,怎么拿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谁是你老公!”安澜脸更加红了,“而且我……我已经对你负责过了。”
吻不断流连于颈侧,覆盖昨夜的颜色,段景轩闹脾气,“你手上的戒指应该让我给你戴上去。”
“这样吗?我一次做这种事情,不太清楚。”安澜想了想,转过身体,提出方案:“我摘下来,你再帮我戴上。”
段景轩根本不上当,“别摘,我看这样很好。”
“是吗?”安澜小声试探,“你喜欢吗?”
“我喜欢吗。”段景轩低着头笑,“你就算从门口的草坪上拔一根草给我戴上我都喜欢,这还用问?”
他这样说,又拿起手机将两人的的手拍下,宣布:“我让人去洗照片,然后放进手账本里。”
“嗯。”安澜也赞同。
安澜问:“那你会觉得这样太草率吗?”
“哪儿草率了。”段景轩望天,摆出思索表情,“早上起来一份大礼。”
三句话就要开上高速,安澜不要跟他接话,将他轻轻推开,说道:“你昨晚不是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快去换衣服,不要耽误时间了……”
“哦。”段景轩有点小失落,站在原地不仅不动,还挡住了安澜的路。
安澜实在没办法忽略段景轩的眼神,上面写“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过,就得亲我一下”。
好吧,家有悍夫,就一下。
安澜飞快地跑走了。
段景轩没说去哪儿,安澜当他秘书当惯了,暂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转换了身份,根本没有过问他目的地。一路上更是被他捧着手把玩拍照,等到车愈发开远,钻进城郊翠山之中,安澜才意识到不对。
不过他都来不及反应了,段景轩已经带着他下了车。
门口站着文落英,还有一个和文落英长得很像的中年男子。
安澜在心里默默改动,应该是文落英长得和男人像。
等等,他怎么在这儿。
文落英朝着屋里大吼一声,“妈,我觉得那个珍珠挺好看的,您快出来吧,他们都到了。”
“哎哎哎,马上马上!”
安澜还愣在原地,段景轩先捧上哏,“这么大阵仗呢?”
“那能小吗?”文落英插科打诨,“老树精第一次往家带人,要不是文女士尚有良知,我都得给你当上花童了。”
“不要你这种。”段景轩嫌弃地拍他肩膀,“你太老了。”
除了肉和肉之间的碰撞,还有一个硬硬的金属质感,文落英偏头一看,心一沉,转眼朝安澜手上看过去,然后发现他把手藏了起来。
你们……你们……?
文落英主动开口,“抱歉啊,瞒了你这么久,其实我是他表哥。我们家也不讲究这些,你今天叫我一声哥,工作时候我们继续称职务就行。”
安澜:“文……文总好。”
“哎!”文落英不解。
段景轩很解,忽略掉文落英的情绪,继续给安澜介绍,“这是我小姨夫。”
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段景轩伸手:“这是我小姨。”
文永琴根本也忽略了段景轩,直接将安澜的手牵了起来,说道:“哎哟在外面站着干嘛,老彭你也不知道请人进去,爸还在屋里等着呢,小澜是吧,快进来快进来,不用换鞋,直接进来。”
也根本就没管外面站着的其他人。
安澜还有些懵,文老太爷坐在沙发上,问道:“挺干净、周正,不错不错。”
段景轩提醒,“叫爷爷。”
安澜立马:“爷爷好。”随后补充,“今天来得很仓促,没有带什么东西来,下次我专程来看您,一定提前准备好……”
文老太爷哈哈大笑,说道:“听见没,小澜说之后还要来看我,景轩你怎么比他还不如。小澜,景轩,还有落英,大家都坐下,看会儿电视吧。小澜,尤其是你,不要紧张。”
“我没紧张,谢谢爷爷。”
安澜的手一直被文永琴捧着,文落英更能看清楚,他看看安澜,又看看段景轩,然后被段景轩掰正了脑袋,威胁,“看电视不好吗?”
“呵呵……”一双耳朵继续听他们说话。
安澜知道有这么一遭,但的确没有提前准备过,根本没办法彻底放松下来,文永琴虽然只是和他话家常,可安澜也捏不准对方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
至少他对这个家了解不多,唯一了解的人还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这到底算什么啊。
他什么事情都知道吗?
安澜坐立难安,趁着开饭借口去洗手,打算把那个有些太过耀眼的戒指摘下来。
没想到段景轩紧随其后,拦住了自己。
段景轩说:“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到了,现在摘了人家得误会我们吵架了。”
他还有脸这样说,明明都怪他!
安澜更来气了,“你怎么不提早跟我说!”
“这有什么需要提早说的,一家人见面而已,又不是让你上台表演。”
“那万一我要是表现不好,他们不同意我们怎么办?”
“我用得着他们同意吗。”段景轩歪着脑袋笑,“再说了,他们不都挺喜欢你的吗,过会儿可能还要给你包红包,你都收着。”
“不要……”
“你都跟着我叫爷爷、小姨了,你不收以为要让老人家伤心的,以为你看不起他们。”段景轩晃晃他手,语气里带上一些欣慰,“本来从溪城回来就要带你见他们的,谁知道后来发生那么多事。”
“我又没说要陪你见他们……”
“不要嘛?”段景轩抱着人不撒手,“那我都见过你家人了。”
安澜被他哄得脑门发晕,辩论到最后只能拿出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才怪罪对方。
“那你也要告诉我,我总要打扮一下。”
段景轩退开半步,仔细端详,高领毛衣、牛仔裤、呢子大衣和马丁靴,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
嗯唔两声,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呀。”安澜低头,“毛衣有点起球。”
……
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到!
偏偏遇上更会闹腾的魔王,段景轩说:“那去我房间给你换一件。”
“那更奇怪了吧。”
跑到人家家里做客做到一半,衣服都换成对方的了,那是否有点太不知廉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