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无话可说,毕竟好像听起来真的好累。
段景轩还说:“晚上也不许看什么捏橡皮泥了,要早睡。”
“那不是橡皮泥,是史莱姆。而且我也没有看很久。”
段景轩:“那只能适量的看,那些东西添加很多化学试剂,你也只能看,不能玩。”
安澜突然觉得很不对,怎么自己又开始被他训,伸手撩开了他衣服下摆,白天看得更加明显,有一块痂不是自然脱落,所以可能渗出了一点血,再加上段景轩穿的白衣服,才会特别明显。
他吸吸鼻子,问道:“那你之后打算怎么跟我说,难道我以后都看不到的吗?”
“想等你情绪稳定一点了再说。”段景轩用食指盯住他唇角,“笑一笑吧,真的不疼了。”
那也很需要照顾,也还要去看医生,万一发炎恶化怎么办。
安澜是这样想的。
想来自己被段景轩照顾了这么久,应该要给自己大显身手的机会。
他自己还是个伤患,就要拉着段景轩往医院跑,好在医生说没什么事,多休息就行,安澜终于松一口气。
段景轩大爷一样伸手将人拉进怀里,“都说了没事,我哪有这么蠢,当着你的面乱来。”
明明就是蠢得可以……
已经乱来过很多次了,非常劣迹斑斑!
安澜给他支起小桌板,给他放好小点心,想了想,还是没有抢走他床头柜上的电脑,他说:“那你也要遵医嘱。”
临了也没忍心责怪,好好嘱咐,“你不能只管你自己。”
“对,我还有你。”段景轩心软,“再让伤患担心我,那就真的很混蛋了。”
安澜提醒:“你也是伤患。”
段景轩点头,“我们两个都是伤患。”
然后——
然后两个伤患一起出现在了游乐场。
安澜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结果段景轩比谁都接受良好,站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群里不觉得害臊。
“你伤才刚刚恢复好一点,怎么跑来玩这些!”
“还有很多温和的项目好吗?”段景轩一手拿着地图册,一手牵着安澜的手往里走,“而且我是带你来玩的。”
“我?”安澜被那些花里胡哨的建筑弄得眼花缭乱,紧追上去,“我不喜欢玩这些。”
“你没玩过怎么知道不喜欢。”
正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大棕熊摇摇晃晃向他们走来,段景轩很娴熟得把人拉到了NPC面前,举起手机就是咔擦一顿拍。
“你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不是很明显吗?笑一笑。”
安澜闹不清楚他的想法,很傻地比耶。他也知道这样好傻,于是也叫段景轩上前拍照。
他今天穿得一件黑色冲锋衣,头发也没像平常一样梳上去,看起来很放松,也……莫名有些性感。
安澜举着手机连连按下好几张,也不想叫他发现,先偷偷删掉,等到他没注意的时候才去回收箱按下恢复。
春日暖阳高照,安澜把手揣在兜里眯着眼睛晒气太阳,段景轩看他有些累,就将他拉到了长椅上坐着,问:“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样。”
他们背后就是过山车,光是看着,安澜的心就噗噗跳,下坠失重的感觉叫他十分不好受,可身边就坐着段景轩,仅仅只是握住他的手,就感觉世界明朗很多。
安澜继续说:“我都已经过了喜欢玩这些的时候了。”
“你有听过一句话没?”
“什么?”
“越早熟的人其实越晚熟。”段景轩看着他笑,“你在我心里就和小孩一样。”
段景轩的过去安澜知道一些,只是他不提起,安澜也没有机会说,他问:“那你呢。”
“我早就过了那段儿了。”
“你这样很双标。“安澜露出浅浅的笑容。
“那你也把我当小孩看。”段景轩抓住一切机会往安澜心里钻,没正形。
安澜更开心了,问:“那景轩小朋友接下来想玩什么项目。”
“叫谁呢。”段景轩摆上架子,“没大没小。”
“哪有!”周围都是人,安澜才不愿意叫他乱亲,从他手中脱出,站起来,“是你说的,你怎么比我反悔还快。”
盛开的花枝悬在安澜头顶,余下细碎的光斑先一步亲吻他皮肤,汇成他清清静静的身体,段景轩感觉他就能抓住整个春天,耍赖,“你扶我起来。”
“你自己起不来吗?”安澜问是这样问,可还是伸手,走进他圈套。
现在春天抓住他了。
段景轩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