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人，都变得好小。”夜妙妙隔着窗子，眼睛亮闪闪的，望着下面。

然后她的视线上移，望蓝蓝的天空，“听说，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的时候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栗明轩随意地靠在一边，一副慵懒模样，等女友说出她真正想要说的话。

果然夜妙妙继续说：

“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看到了昙花的开放，愿望就会实现。

愿望实现，真是人最美好的期盼了~”

“所以，入地狱者，需摒弃一切希望。”栗明轩的目光落到女友肩上，那垂下来的发丝上，他看到女友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

“对，”夜妙妙说，“这句话很好，感觉在哪儿听过。

人一旦失去任何愿望，对一切都不抱有期待了，那躯体里也就没有灵魂了。”

灵魂-魔鬼-吸血鬼。

“哎？那个说法。”女孩想到了，“世界上第一个吸血鬼是堕落的天使的说法。

一般作品里的吸血鬼，会吸动脉血呢还是静脉血？”

男友闻言笑了，“如果是有储备粮设定的作品，那应该不会是动脉。”

夜妙妙：“也是，那太可怕了，毕竟吸血鬼总是啃脖子呢。要是啃到颈动脉，哇。”

“还好我没有尖尖的虎牙。”她手伸过去在男友的脖颈上摸了摸，“不然我就不能咬你的脖子了。”

“你以前有咬过？”

夜妙妙：“有过呀。”

男友摸了摸她的头：“那种程度，不算咬。”

……

到了下午时二人按安排去了博物院。

“真漂亮呀……这只白底蓝花的瓷碗，原来这一种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夜妙妙轻声赞叹道。

“这是一块玉枕吗？”

“你看这个容器，莫非是用来斟酒的？”

祥云如意、黄金玲珑塔、星空琉璃盏，每一件都叫夜妙妙看得在心里发出轻呼。

“精工巧艺。”栗明轩也和女友一起，细细地、慢慢地观赏一件件展品。

结果下午结束两人就只看了一层的展品。

“下次有时间再来吧。”出来后夜妙妙舒展了舒展身子。“这次看的好多写着从某某墓中出啊。”

“且基本是玉器。”栗明轩补充。

“古人真的很喜欢玉吧。”女孩愉快地拉着男友往前走，“给它附上了好多价值。”

“那这位漂亮的小姐，你是喜欢玉，还是黄金，还是宝石？”男友的手轻巧地一翻，裹住了她的手。

“当然是——漂亮的石头我全都喜欢~”她眨了眨眼。

“看来我还是不能提前知道送什么给你了。”男友摇了摇头。

“嗯~得看我那时的心情~”

栗明轩笑笑，“不可果腹，不可御寒，不可治病，买来把玩，娱人一乐，确实是要看心情。”

“无米之年，黄金再多也无用。”夜妙妙想起了初中时看的那部古装剧。“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变得文绉绉起来了？”

栗明轩：“是吗？可能是刚逛完博物院吧。”

女孩：“突然产生一瞬‘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想法。不过我既会为真米折腰，能换到米的宝石我也会为之折腰的。”

栗明轩牵着她出了博物院的外门——刚刚走了一段长长的石子小径。“那我晚上选的电影没错，看了说不定可以让你——重燃信念。”

“那个啊，”夜妙妙晃晃他的手，“我看简介了，简介是很得我心的，感觉会是个感人的故事~”

“那我们应该在进放映厅前多买点纸巾？”男友揶揄她。

“我还不一定哭呢￣へ￣”

……

然后夜妙妙哭了。

看到结尾的时候忍不住还是哭了。

从影院出来时眼睛还红红的。

“服化道也太好了，一点也不显得假，色彩没饱和过头也一点不灰扑扑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如果你给它评分，打几分？”男友用指替她揩去眼角一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