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的字体潇洒大气,口红代笔书写,略显生疏,四个字带着些微的倾斜,大刺刺映在他的身上,仿佛古代豢养私有物的烙印。
“好看吗?”
白榆凝视着褚卫的眼神中,带着骄傲的恶趣味,他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潮湿又粘稠的汗,沿着褚卫利落的下颌线掉落在脖颈上,向下流淌,将红色的唇膏晕染开,远远看去,像是一副浓墨重笔的红梅图。
“同样的事情再有下一次,我就用刀给你刻在身上。”
他点着褚卫健硕的胸膛,一字一句警告着,“你要时刻谨记,你是我一个人的,也只能是我的。”
“明白吗?”
额角沁出的汗液下滑,凝聚成珠,往耳朵的方向滑去。
白榆的胸膛贴近褚卫的心脏,伸出舌尖快速舔去那滴要落不落的汗珠,“咸的。”
他今晚存了勾引和折腾的心思,从进屋开始,信息素就在不断的释放。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褚卫并未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任由它在薄荷的试探和碰触中,肆意旋转吞噬。
褚卫的眼神,落在白榆手中拿着的那条领带上。
他在非正式会议场合,不喜欢打领带。
收拾好的行李中只有一条领带被用过,就是自己参加海运峰会那天,带过的那条领带。
正是他在视频中,随手扯掉的那条领带。
被白榆用在了今夜。
他对白榆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手长时间背在身后有些血液不通,说道:“你给我解开。”
“不解。”
白榆存了折腾的心思,前面的事情只是今夜的铺垫,正事都没做,他怎么可能给褚卫解开。
他从褚卫的腿上起来,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正对着褚卫安慰自己的欲望。
褚卫的眼中积续出一片旋涡,满是侵占的贪欲之色,空气中龙舌兰的浓度持续增加。
白榆眯着眼睛,只看到褚卫的双手晃动,没看清具体的动作,那双手铐就变成了几片烂铁,被他随手仍在地上。
他后知后觉危险的来临,人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被褚卫拽住手腕,紧走两步摔在身后的大床上。
褚卫逆着光,完完全全压制住身下的人,“一双没什么禁锢力量的手铐,还想绑住我。”
“既然是给我的福利,我要好好收着!”
褚卫伸出两指捏住他的下巴,轻笑起来,“你总是不长记性。”
褚卫曲起膝盖,跪在床边,“自讨苦吃。”
……
海浪拍打着海岸,昭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的预兆,他处在大海的中心,左右摇摇晃晃,却抵御不了巨浪的风暴,最终被拖进深处的漩涡。
小小的船只在海浪的重击下翻涌,又痒又麻地摔打着,仿佛随时会崩裂,承受着一次又一次地淬炼,拼命的抵抗翻滚的海浪。
窗外的霓虹灯逐渐消失,天空也由深蓝色变成鱼白色。
床下的地毯上,是被撕碎的纸盒和安全套。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昭示着这是个疯狂的夜晚。
白榆没什么力气的在褚卫的小腿上踢了一脚,嗓音嘶哑的说道:“差一点,明天的新闻就是,宏远集团当家人和其Alpha伴侣,在酒店脱力而亡。”
“你不是说过,一次和一百次没有区别。”
“那一次和六次也没有区别。”
“你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吗?”
褚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扯过身后的被子,盖在白榆的身上,“闭眼休息一会。”
今夜,时间在白榆这里变化为一个动词。
白榆被褚卫打电话的动静吵醒,迷瞪着眼从床上坐起来,拾起床尾的浴袍穿在身上,径直往外边走去。
一分钟后,白榆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从外边进来,走到褚卫的面前打开。
里边是一对镶嵌琥珀石的袖扣。
白榆熟练地将褚卫左手已经带好的袖扣,摘下来换成自己带过来的袖扣。
“另一只。”
褚卫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换只手拿电话,将右手递给他。
白榆将右手的也换掉。
又迷迷瞪瞪走回床上,继续睡觉。
褚卫挂掉电话,走回床边,看着一脸倦意的白榆,“什么时候走?”
“中午,我晚上要上夜班。”
“我上午要去政府那边开会,我让贾珂送你?”
“不用,让酒店派车送我吧,你忙你的。”
后边褚卫再说什么,白榆已经没有意识。
褚卫从酒店的电梯出来,贾珂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候。
他帮褚卫拉给车门,等褚卫上车后,自己也上了副驾的位置。
贾珂将今日的会议文件递给后座的褚卫,“褚总,这是今日会议的具体内容。”
褚卫结果快速翻开。
察觉到贾珂的视线依然在自己身上,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这对袖扣和您挺配的。”
褚卫的眼神带着询问。
贾珂便将昨日白榆交代自己去办的事情,一一说出来。
“这款袖扣是H家今年的新品,白少让人专门预留的,只不过在上面做了一些改变。”
褚卫手指把玩着袖扣,很快就察觉到贾珂说的改变,是什么。
袖扣的侧面被刻上了字。
他又想到昨夜的慌乱。
举起右手对着窗外的光线,观察那几个刻字。
其实他心中,已经对那几个字有了猜测。
果然。
「白榆专属」
他又想起昨晚白榆咋呼的样子,眼底浮现几分笑意,转瞬又投入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