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别说这利落劲跟他有几分像。
许凛轻蔑地呵笑了声,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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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凛一路上都在想,说不定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问他的情感状态,所以才随便找了个借口,同时,为他的见义勇为怦然心动,又心疼他的伤口,所以才主动为他上药……
也是后来,许凛每每想起这个夜晚,都觉得自己可笑到极点。
血气方刚的男生难得胡思乱想了这么多,殊不知,沉默跟在一旁的少女,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想欠他太多。
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当然,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不知不觉,俩人已经走在一家快餐店前。
许凛推开玻璃门,让她先进去。
开在市中心24h营业的KFC,晚上十点也挺热闹的,大厅亮堂,一楼坐满了人,许凛带着她去了二楼。
男生目光扫了圈,径直走向靠窗的沙发。
姜眠瞧见那张桌子只坐了一个小男孩儿,眼神直直盯着面前的手机,俊气的小脸上是跟周围同龄人格格不入的稳重。
偏头瞧见他们过来,准确地说,是看到她之后,眼神才熠熠闪光起来。
印证了姜眠的猜测,这小男孩果真是许佑安。
疑惑归疑惑,姜眠露出温和的笑意,小孩儿似乎挺高兴的,稍稍坐直了小身板。
许凛侧着身,示意她坐里面。
姜眠刚坐下,便听旁边的人开口道:“你的小姜老师特意给你买的。”
我,特意,买的?
姜眠眨眨眼,这才想起手上拎着的糖葫芦。
他刻意咬重那两个字。
怎么就“特意”了,明明是某人自掏腰包吩咐她买的?
虽然不明所以,姜眠配合得也算默契,“借花献佛”把糖葫芦递了出去——
“佑安,你尝尝看。”
小孩眉眼弯出弧度,双手接过袋子,那架势就像接过什么了不得的礼物。
“谢谢。”
姜眠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字,是许佑安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糖葫芦有两串,小家伙把另一串分给姜眠。
姜眠盛情难却,抿抿唇,递给旁边的人,小声说:“你买的……要不,你吃吧。”
许凛挑了下眉,淡声说:“我不吃甜食。”
谈话时,传来A314号取餐的播报声。
许凛起身去前台取餐,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他个子高,优越的五官在人群中很扎眼,薄薄的眼皮压出一条褶皱,浑身透着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尤其是那件美式复古黑T,把他的手臂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劲瘦有力,却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没多久,他端着餐盘回来。
点的是全家桶,满满一大桶鸡翅,汉堡和鸡肉卷散发着油炸的酥香。
许凛把三份冰可乐分发到各自面前。
唯一不同的是,只有姜眠面前放了一份培根蘑菇鸡肉饭。
像是,特意给她点的。
姜眠疑惑了瞬,把餐盘轻轻推到小少爷面前。
下一秒,一只青筋分明的大手又把盘子拉了回来,稳当停在姜眠面前。
许凛闲闲道,“不是早就饿了么,给你点的。”
所以说,刚才在巷子里,他都听到了?!
“谢谢啊……”
姜眠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脸上仍维持着几分拘谨。
“手滑点多了,懒得退。”
他漫不经心划开游戏界面,口气欠欠儿的,
姜眠:“……”
小少爷把一次性手套递到她手边,再客套下去便显得矫情,姜眠戴上手套享用晚餐。
许凛靠着沙发,捏着薄薄的手机打游戏,松垮垮敞开腿,面前的美食一口没动,眉眼疏懒松弛。
小孩儿坐在对面吃糖葫芦。
透亮的落地玻璃幕望出去,上弦月高高悬起,垂下视线便是三人轮廓分明的影子。
乍一看,挺岁月静好的一幅画面。
然而,姜眠的心里却算不上多平和。
短短两天,历经了亲人住院抢救、债主催款和深巷群殴,她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把生活过得跌宕起伏,乱七八糟。
大概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了。
倒霉就倒霉吧,她认了,只要日子在继续,就不能轻言放弃,打不死她的终使她更强大。
哪怕这个时候,姜眠还在庆幸,幸好继承了妈妈的乐观。
看吧,天无绝人之路,昨晚还困扰着她的难题,今夜上天就把机会带到了她跟前。
许凛。
她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脑子里划过男生和那群紧咬自己不放的疯狗搏斗的画面,狠厉又果决,让人避恐不及。
正好,他又是天北私立医院肝移植中心学科带头人许河清教授的亲侄子。
或许……或许可以利用他的背景和人脉,让自己和亲人得到庇护。
只要能救奶奶,她什么都可以做。
哪怕是违背道德。
冰可乐的杯壁渗出细密的水珠,姜眠指尖被冻得通红、发麻,直至毫无知觉。
姜眠被自己这个一闪而过的坏心思骇到。
她轻轻吸了口气,回过神。
荒唐的想法一旦冒出苗头,就会生根发芽。
有个声音在心底叫嚣着:要不,试一试吧。
和许凛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