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在旁边地上滴滴响个不停,谢纪川暗骂这些从墙上爬过来骂人的有完没完了?抱臂,哦不,是用右手抱住吊着的左手坐着不动怒瞪自己的终端在地上打着圈滴滴作响。
来电铃声响起,那些人竟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嘁。
“有电话你不接?”南宫霄厌嫌十分地瞪他,被谢纪川“嘁”了一声。南宫霄于是黑着脸俯身去捡谢纪川的终端,要掐灭电话,却看见了来电人的姓名,一愣,旋即勾唇,点击接通。
“还能接电话,原来你没死啊,谢纪川?”
谢纪川闻声浑身一颤,蓦地扭回头,就见南宫霄微笑着拿着他的终端,朝微聊那一头的人道:“死了,想死你了。”
“……???!!!”
谢纪川差点尖叫起来,猛地跃过去从南宫霄手里夺回自己的终端,看见江旌高扬的眉毛,连忙叫道:“不是,副团,刚才不是我!!你听我解释!”
“没死就好,看信息。”江旌淡淡说完就挂了通讯。
谢纪川咬牙,抡起一拳朝南宫霄挥去:“你特么的有病啊!”
南宫霄没学过武术,谢纪川自小练散打出身的,虽比不上江旌也算得上专业水准了,这一拳角度刁钻,又快又准,别说南宫霄,就是普通选手都避不开只能接招。于是南宫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谢纪川一拳,往旁侧跌倒,身子狠狠撞上桌子侧沿,发出一声闷响。
“淦!”谢纪川没料到南宫霄这么弱竟然拿脸接拳——应该说,他习惯了江旌的强度,近日又才被一个不知怎么回事的新生暴揍,完全没意识到南宫霄这种普通人是扛不住他一拳的。他连忙跳过去扶起南宫霄:“抱歉南宫兄,你还好不?”
南宫霄摆摆手示意没事,自己爬上床铺去了。他们是四人间,上床下桌。
谢纪川点开终端去看信息。
【江旌】:【你能走路吧,能的话就来武术团,最近很忙】
【收到!就来!】
谢纪川急急离开宿舍。
南宫霄脊背生疼,侧躺在床铺上,心里反复咀嚼刚才的那句话。
怎么就说出来了……
……
给谢纪川疯狂发消息的的确是从墙上找过来骂人的网友,江旌只是正好那个时间打电话过去,便让谢纪川以为是那些人吃饱了撑的还打电话过来骚扰——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没加好友怎么能打电话的啊!悲!
接着又慢吞吞反应过来为什么舆论会那么容易就一边倒了!【南宫使者】这个名字一听就特么的是南宫霄那家伙好不好!嘁,不就是仗着建模好又和江旌有一层发小关系嘛,人气就那么好。
他谢帅不就是皮肤黑一点,家境差一点,个头矮一点嘛,明明也不差,怎么就没什么人气呢?生活里缺少的是发现美的眼睛啊,可悲可叹啊。
他去了武术团常用的活动室,了解了现状后便明白江旌为何要打电话喊他回来了。武术团这几天真的是每个人忙得都恨不得有六只手直接螺旋起飞。
他们一边要给因为罗初贤的呼吁而来的大量门外汉学生举办初筛,一边要组织专业团内部的训练,一边还要在专业团内部精筛能力足够强的队员。
钱瑾瑜还在医院躺着,本就只有七人的主席团更是雪上加霜。而今谢纪川一回来,立时被赵松涛、苟一宁抱住,孙令风在一旁拭泪,几人恨不得把他抛起来欢呼。就连吴天万年无情绪的脸上都浮现些许欢欣。
谢纪川见状,立时打了鸡血一般加入众人的工作里。这一伙人还不赖,能发现他谢帅的美。
作为副团的江旌却始终置身事外,他们几人忙得飞起,她则坐在角落里,一手吊着,一手手肘搭在椅背上,拿着终端玩数独小游戏。
有了卫安南那件事之后,人人都觉得自己是下一个卫安南,也一样可以挑翻主席团。所以都不服仅仅靠简历来筛人。但时间紧任务重,显然没有时间搞上千场比武的。几人商量之后决定采取先统一体测再面试的方式,大大提高了初筛效率。主席团各人负责自己的部分,遇事一起协商,事情多而杂乱,却都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好。
整整一星期时间,几人除了上课时间全部都泡在活动室里,总算是把比赛初筛和专业团人选都告一段落,给江旌递了一张名单过去。
江旌接过,扫了一眼,微笑道:“很好。最近辛苦了,明天我请大家出去玩吧。”
几人闻言都是松了口气,愉悦起来。
苟一宁提议:“说到出去玩,卫安南昨天说她休息好了,要来武术团参加日常训练了。要不干脆就明天去破冰?”
孙令风摆手:“诶诶,那不行。破冰活动用的是公费。江旌既然说了请咱们玩就得让她破费一次才是。”
谢纪川一拳砸在手掌上:“有道理!”
吴天认真总结:“那我们明天先去玩,等钱瑾瑜出院再一起去轰趴。”
赵松涛张开双臂要去把江旌举起来,这回不需要江旌自己后躲拒绝,众人齐齐惊呼:“莫动副团!她手还没好!”
赵松涛太高兴了忘了这一茬,连忙收回手,挠头道歉:“啊抱歉副团,看我这记性,又忘!不过咱明天去吃什么?铁锅炖怎么样?”
“可以。”
“烤全羊?”
“可以。”
“羊蝎子?”
“可以。”
其余众人:是出去玩,不是就吃啊喂!
如果严旭东此时在这里旁观,他可能会根据观察得出一个结论:江旌在武术团待得很放松。她不喜社交,也不喜人多的场合,但武术团这几个吵吵闹闹的人却不惹她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