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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请。”邓陌闻站在马车旁,伸出手臂等待着钟繁上车。
钟繁扫视了一圈周围,又思考了一番直接翻上车是否体面。最后只得认命地搭上那弯臂膀,借力上了车。
马车开动,邓陌闻也掀起帘子进到了里面。钟繁往旁边挪了挪,不想同他挨得太近。见她如此抵触,邓陌闻没太大反应,反而先开口:“多谢沈小姐,我的风寒已经好多了。”
钟繁没搭话,歪头看着车外的景象。好久才回了句:“是毒药。”
邓陌闻勾起唇,满是笑意:“是吗?那多谢沈小姐的这瓶毒药,帮我医好了病。”
“受点凉就染了病,邓大人还真是弱柳扶风。”钟繁毫不吝啬言语,想到什么就一股脑全对邓陌闻说了去。
“三言两语捂嘴巴。京城中的那句童谣沈小姐没听过?”邓陌闻看着钟繁,问道。
驸马郎来貌如花,三言两语捂嘴巴。钟繁怎会没听过。虽然是宫外的歌谣,但还是不可免的传到了宫里,自然也传到了钟繁的耳朵里。
这本就是暗示驸马顾瑜短命的歌谣,在宫中尽管听到过,但碍于长公主的威严从未有人敢当着钟繁的面说。后来随着驸马越活越久,这句话也鲜少出现,成了京城的过去式。但今日,邓陌闻竟当着她的面将其提及,还是在父亲过世不久后。
钟繁冷脸,阴沉沉地睨了邓陌闻一眼,讽刺道:“怎么,邓大人想做短命鬼?真是好兴致。”
“沈小姐说得是。”无论钟繁说些什么,邓陌闻都耐心听着,也不反驳,全都一一应下。
“心机叵测。”
“见利忘义。”
……
“无情无义。”直到钟繁说到这,邓陌闻才皱起眉,好似有万千疑问萦绕在心头。
思考良久后,他才声音低沉地将话问出:“我在沈小姐心里,就如此不堪?”
“邓大人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钟繁心中底气十足,直直呛声回去。
“抱歉。”邓陌闻垂下头,似是没有底气,只得乖乖任凭钟繁评价。
钟繁也憋了一肚子气,这人差点让她命丧黄泉居然还好意思装作相安无事,现在又一副被她欺负了的模样,实在是厚颜无耻。
钟繁叹了口气,本打算闭目养神,但经邓陌闻一气,心中烦躁,无法入眠,只得拿出寻得的半个玉佩把玩。
她将玉佩拿近,仔细端详了一阵,才发现了端倪。
自小到大,在钟繁的印象里,这块玉佩父亲从不离身,她一直以为玉佩上的花纹是百合,但今日她才发觉,上面刻的是玉簪花。
钟繁将玉佩仔细看了个遍,也未能发现其他。她有些失神,手却将玉佩握得紧,仿佛要将其捏碎。突然,她的手腕被邓陌闻握住。
叮当,玉佩应声落下。钟繁回过神,刚想挣脱,眼神突然注意到自己指尖流淌的鲜血。洁白的玉佩上也粘上了不少红,看上去有些可怖。
邓陌闻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药瓶,倒出了点粉末撒在了她的受伤处。钟繁下意识想要甩开,但对方却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放心,不是毒药。”邓陌闻轻声道。说完,又从马车的箱中翻出一块儿布条将钟繁伤口包扎。
钟繁拾起玉佩,想将血迹擦干净。但上面附着的血痕已经干涸,干燥的布料无法将其抹除,她也只能作罢,心中暗暗想着等到了地方就用水冲洗干净。
等抬起眼,钟繁对上了邓陌闻的视线。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人实在奇怪。明明差点让她丢了性命,却又在她受伤时比她还着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行事风格如此前后不一。
但既然是帮了自己,钟繁自然是要道谢的,尽管刚刚闹了不快,但她心中坦荡,于是丝毫不扭捏地就感谢了对方。
邓陌闻也没刻意刁难她,只是说道:“我想问沈小姐一个问题。”
既然帮了自己,仅是一个问题钟繁当然是不能推脱的,于是她点头,示意对方提问。
“顾瑜,是你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