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繁急忙摆手,谢过了好意。
见钟繁如此抵触,妇人也没强人所难,看着她离开后就着手准备丧事。
钟繁出了门,心里仍不可思议。她没想到这次竟如此顺利,轻而易举地就进去了顾府,还得知了不少秘闻。
风吹过,她眼睛酸涩,眼泪不值钱地掉落。
她下意识的去拿手帕,却忘了手帕被遗落在了顾府。
“擦擦眼泪。”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一张帕子。
“多谢。”钟繁声音瓮瓮的,止不住的眼泪混着时不时的抽泣。
平静心情后,钟繁一看,傻了眼。
邓陌闻怎么在桑林?
见她皱起眉,邓陌闻心里大致已经清楚她要说些什么,于是决定先发制人:“沈小姐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钟繁自然不会承认是因为太过伤心,她绝不可能在这人面前展示弱点,于是嘴硬道:“风吹得眼睛酸。”
随后,又开始质问起对方:“陵阳知州怎么跑来了桑林?邓大人难不成是来这游山玩水?”
邓陌闻心中无奈,这人对他永远都没好脸色,但他也习惯了,耐心解释:“抓捕罪犯。”
钟繁来了兴趣,追问道:“什么罪犯?”
邓陌闻缄口不言,平日里的消息他不介意透露给钟繁,可官府的事不行。
他笑了笑,糊弄着眼前的人:“杀人犯,沈小姐不害怕?早些回客栈,注意安全。”
看他不想说,钟繁也没强人所难。她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就像她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样。
“哦,那我走了。”
与陵阳不同,桑林的客栈种类又多又舒适。钟繁赶了一天的路,困乏至极,于是随意挑了一间,刚挨上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呼吸不畅,手脚也动弹不得。
等再睁眼时,她竟又被绑了起来。这次不像在曹家头那般潦草,手脚被紧紧勒住,已经失去了知觉。嘴里被塞进布条后,又用麻绳加固了几圈,眼睛也被蒙住,什么也看不见。
她头脑发懵,对如今所处的地方一无所知,只能隐约听见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沈简是吧?”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最后悬在钟繁头顶。
她看不见是谁,只能老实地承认。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她摇头。
并非是在装傻,她确实不明白为何。
那人一声冷笑,扯下蒙住她眼的布条,“现在呢?”
钟繁愣住。
这人是谁?她心想。
见她仍一副迷茫模样,对方也懒得卖关子,直接坦白了抓她的原因:“林捕头的死与你有关吧?你杀了他。”
钟繁想了想,有些疑惑。
“与我何干。”
“他死那日,我手下的弟兄见你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能杀了武功高强的捕头?”钟繁问道,“况且那日并非只有我一人出现在哪,为何如此笃定是我所为?”
“还有谁?”
如今她处境危难,只能实话实说:“无名阁。”
“无名阁?”对方明显一惊,声音都响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