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VIP候机室里的灯光冷峻而包裹。范宁一身剪裁利落的卡西色西装套装，靠在宽大的沙发里，正专注地审阅着平板电脑上的项目简报。

手机震动，是合作多年的陈律师。她滑开接听，对方先例行公事地汇报了几项海外投资的法律流程进展。话题尾声，陈律师的语气稍顿，提醒道：“另外，范小姐，关于M国那套别墅的产权过户手续，曾先生遗嘱的那个附加条款，今年年底是最后期限了，这边流程上还是需要您…和您法定配偶的共同签字，否则，期限届满后，它还是会被无偿赠予当地的儿童特殊学校作为教学用地。”

范宁的目光从屏幕前短暂移开，望向窗外广阔停机坪上滑行的飞机，声音平静无波：“嗯，我知道。”

“那就好。若有任何……进展，我们随时可以启动后续程序。”陈律师意有所指，但言辞谨慎。

“知道了，有需要我会找你。”

通话结束。

一种近乎麻木的复杂凉意涌上范宁心头，思绪不由自主地沉溺在回忆与现实的拉扯中，她不止一次地想象过曾屿写下这条遗嘱时的模样，自以为是地为她好、带着点欠揍假装洒脱的样子。

他以为这样就能推着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