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笑而不语。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姑娘?”花无缺总算寻到了合适的话题。
“我姓夫,名人。”陆小凤语速款款,嘴角还噙着笑。好像见着他后,笑容就没消失过。
“你不拒绝,我可当你答应了。”陆小凤耍无赖。
花无缺心中默念,夫人。
下一瞬,夫人?
脸上再次红温。
陆小凤则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花无缺清澈见底的单纯,慢慢朝后退。
“记得想我啊。”末了,她不忘又调侃一句红脸的花无缺,后仰着从悬崖翻身而下。
当然,她还穿着花无缺的外衫,也拿着自己外衫碎成“绳子”——待会就靠这“绳子”上来了。
本来一瞬的功夫就能再见面了,但等陆小凤看向小鱼儿的藏身之处,却发现人不见了。
丢脸了诶。
幸好刚刚话没说满,譬如当下把小鱼儿给他变出来。
陆小凤用“绳子”掉在一棵树上,看着偶尔篡过去的猴子,心想:得嘞,这下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相见了。
小鱼儿本来想着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再悄咪咪爬上来。
刚下来的一瞬间,得意,自己瞒住了那位风头大盛的移花宫花无缺;下一瞬,看到吊在半空的陆小凤,心惊胆战;之后,陆小凤不知抽什么风,居然放他一马,心神放松了;接着,听这帮人叽叽喳喳,他心潮翻滚。
本来以为这场戏就该谢幕了,结果陆小凤居然杀个回马枪,要拿他当谢礼。
他谢谢她祖宗十八代——居然这么看重他!
他小鱼儿宁死不屈!
小鱼儿心一横,看看脚下错综复杂的树枝,心想:既然被抓住了逃不过一死,那就赌一把!
他松开了手,开始自由落体——在各棵树的怀抱里依次下落,偶尔还吓到了几只猴子。
——他大爷的,这悬崖这么深的吗?
小鱼儿慌乱地扑腾起来:难道他小鱼儿真得要死在这里了?无人问津的无名之地?
陆小凤这次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就这么风餐露宿地从悬崖上一路找下去,头发都长了不少,季节都换了一个,还是没找到。
但她找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悬崖下的地底,居然有个富丽堂皇的宫殿。
众所周知,往往见不得人的地方,才会在地下,何况是这么隐蔽还布置得如此金光曼妙。
主线的小鱼儿找不到,支线的锄奸惩恶再搞一搞。
但她潜伏了数日,一直没找到像是宫殿之主的人。
这家伙不会是以年为单位来宠幸这里吧……
那她就只能粗鲁一次,不经主人同意,就给这里改头换面了。
哪知在她快要把整个宫殿探索个七七八八的时候,有个姿容婀娜的绿衣女子出现了。
其他人对她都恭恭敬敬,也就是说,这是条大鱼。
片刻之后,她赫然发现,小鱼儿也在这里!
神气得不可一世的小鱼儿,此时阖上双眼,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
出手救人吗?陆小凤的良心只动摇了一瞬就稳如泰山了。
这小鱼儿,你救了他,他只会说“我又没求着你”,好像人家是上赶着要帮他。
还不如隔岸观火,既有意思,还能让小鱼儿朝他本该的“栋梁”方向茁壮成长。
小鱼儿醒过来,又是一阵油嘴滑舌,一会儿哄人开心,一会儿气人得要死。
嬉笑之中,居然还真拉出了干货信息:这绿衣女子是十大恶人之一的萧咪咪;而小鱼儿是从小在恶人谷长大、被一种恶人悉心教导的好徒儿。
他也不是没有姓,他姓江,大名江小鱼。
陆小凤不禁疑惑起来:那花无缺和小鱼儿的亲身父母是什么身份,才能把移花宫和十大恶人这两拨人给衔接上?
还有个总在萧咪咪面前色眯眯的小鬼,负责端茶送水。而这小鬼的爹,萧咪咪认为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大侠。
陆小凤本以为这场戏得慢慢看,结果就小鱼儿去茅厕回来的这个档子,他就和那个小鬼互揭短起来:一个说另外一个不是东西,想逃走。
真是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扭曲。
萧咪咪更是玩得一手好制衡,谁的话也不信但也不疑,留了两个人的性命,让他们以后继续相看生厌、互相使绊子。
色眯眯的小鬼,被萧咪咪一个巴掌赶走了。
然后萧咪咪就妖娆地卧倒在床榻,语气魅惑地邀请小鱼儿展现下他的技巧。
陆小凤忍不住腹诽:不是……女魔头们都这么喜欢那啥吗?
也不对,她琢磨了下,女魔头只分为两种,一种纵欲得色鬼都望尘莫及;另一种,又厌男到圣女都难以望其项背。
这么看来,想要成为女魔头,还是得以男人为核心啊。
不然,就算不上女魔头。
陆小凤从小鱼儿喜笑颜开的插科打诨中,毫不费力地察觉到他的不乐意。
管他呢,她可乐意看得很:自诩聪明的江小鱼,要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