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这一点就想说明我是铁鞋大盗,未免牵强了些吧?”宋问草不认账。
陆小凤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不止不止,你帮我穿那件雪丝缠软甲的时候,打结的手法是水上船家常用的手法。”
“还有,铁鞋大盗之前能连着在不同地点犯下数桩大案,所以他一定不止一个人。”
当然,能确定宋神医是铁鞋大盗而不是帮手中的一个的,还是因为他不敢让花满楼上手摸脸,所以他们这些人因为花满楼手上抹了油,脸上被摸过后就会有黑色痕迹,而宋神医脸上没有。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那当初花伯父杀死的,又是谁呢?”
听到这一问题,宋问草突然癫狂起来,他目眦欲裂地抓着铁栅栏,“那是我的孪生哥哥!”
他讲出了当年和如今为何和花家纠缠不休的真相:他和哥哥为瀚海王国的王后卖命,到处杀人敛财,当年就想偷玉佛,结果哥哥被花伯父所杀;如今自己女儿做了孔雀王子的妻子,他们又卷土重来,想获得玉佛,当瀚海国的国王。
“不过,你们就算认出了我又如何?”宋问草从密室的雕像中,翻出来玉佛后,得意洋洋地掏出来一颗霹雳弹,“我要把密室的大门炸开,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那你不也和我们死一起吗?”
“你不会觉得,你带着工具铁鞋,还会闭气,所以可以活着出去吧?”陆小凤点出了宋问草的心思。
“你猜对了又能怎么样?”宋问草还是一副猖狂的样子。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二百五。”陆小凤面露怜悯,“脑子不好使就只剩嘴巴硬了。”她扬扬下巴,“大放厥词的时候,好歹看看身后吧。”
宋问草霍然转身,果不其然被吓一跳:花满楼竟然在他身后!
“你别过来!”宋问草威胁,“你要过来,我就毁了这玉佛!”
花满楼纹丝不动地站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明明医术高明,可以救死扶伤,受人爱戴,为什么要选择满手血腥?”
宋问草讥诮一笑,“你这种傻子,怎么会知道把别人性命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快乐?”说完,他还要继续补刀,“这么多年,当瞎子的滋味好受吗?”
花满楼气得扬起来手中的剑。
陆小凤在一边蹙着眉:宋问草的注意力都在花满楼那里,要不她直接灵犀一指点了他的穴道呢?
而且这玉佛这么容易被翻出来,可见不是个真的。
不过这是花满楼的心病,她掺和多了,花满楼不一定会有遗憾吧……
“你杀了我吧,杀人的感觉很美妙的,你只要做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这么多年来,一直在黑暗里的感觉不好受吧?”
“你真是个懦夫!”
陆小凤面无表情:他原来就这么吵的吗?
她实在心烦,“你是在练习要饭吗?”
其实刚开始是忍不住火气,可宋问草多说几句,又刻意提他的眼睛,他就不气了:他马上就要看见了,而且……他要找的小姑娘也找到了,如今铁鞋大盗就在眼前……
他的人生,没有遗憾了。
这么想想,真是太开心了。
不行,他要收着,花满楼告诫自己,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
本来和煦的心情,被陆小凤这么一句“要饭”差点整破防,但宋问草是真破防了,他正要跳脚大骂,花满楼剑尖一挑,勾走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宋问草露出真容,脸上赫然是花满楼说过的一道伤疤。
宋问草彻底发狂,将手中的霹雳弹扔了出去。
陆小凤赶紧飞身而上,将半空中的霹雳弹抓回手心,“你为什么非得自取其辱呢?”
“啊啊啊啊。”宋问草表演无能狂怒。
花满楼拿着剑柄在他背后重重一拍: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按动机关,铁栅栏解除。
花堡主看着脸上挂着黑手印的众人,愣是没心情笑,“唉,是我连累各位了。”这密室,出不去啊。
“诶,话不要说这么早。”陆小凤笑着打岔,“其实我入府那一天,受到了朱停送来的一壶酒。”
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她,陆小凤不疾不徐,“本来我俩冷战呢,我一看,朱停这是想和好啊。结果那酒我一打开,竟然……”
“说重点!陆聪明诶!”鹰眼老七先受不了了。
“快了快了,”陆小凤摆手,“一股醋味。原来这不是酒,是醋。”
“这哪里有重点。”
“等我忍着喝完了醋,我发现酒瓶里有字!”陆小凤顿住,果然鹰眼老七开始团团转,“你老可快说吧!要急死个人了!”
“他说的就是这密室机关所在……”陆小凤终于一脸正色,“就在佛手中。”
几人在玉佛手里找打了钥匙,陆小凤又去解救了朱停夫妇。
陆小凤带着满载而归的积分回来的时候,刚好是十五的晚上,不少人在放河灯。
陆小凤带着花满楼在大街上晃,不过特别奇怪的是,花满楼整个人的神情特别舒展,满面春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金榜题名了。
陆小凤忍不住调侃,“抓住铁鞋大盗,你就这么开心吗?”早知道她之前就是天涯海角地找,也得把这个祸害拿下。
花满楼摇着一把折扇,笑而不语。
陆小凤歪着头瞅:那就是她没猜对喽……
耳边有河水流淌的汩汩声,花满楼突然收了扇子,“河里是不是有人在放河灯?”
陆小凤不以为意,“是啊。”
花满楼又是展颜一笑,“有多少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