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好奇地凑到他眼前,听他说道,“我追的‘铁鞋大盗’居然戴着我母亲的家传戒指。”
“你这都能发现?”陆小凤语气满是质疑。
“雪丝缠和我的琴弦用料一致,所以当你的手指擦过雪丝缠软甲的时候,我便认了出来。”
“看来……”陆小凤语气调侃,“我得感谢你把这珍贵的戒指托付给我。不然,我现在就是一只死凤凰了。”
花满楼则语气真挚,“是我该感谢你,愿意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来帮忙。”
一段好的关系就是,我们彼此都认为对方是值得感谢的。
我们自认为自己的付出是少的,得到是更多的,关系才会长长久久。
陆小凤其实还没有从石观音人生悲剧里走出来,只是赶鸭子上架必须得先忙更紧要的事情。
她不知不觉也好,自己有意识也罢,选择走到花满楼自家庭院,不一定是因为她爱他,但一定是因为她爱的人是他——花满楼有一种不自知的……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对应的形容词……
陆小凤想了想,有点像“草木青”。
永远向着太阳,永远生命顽强;不像树木那样热烈,但有野火烧不尽的坚韧;有一点点阳光就会灿烂,有一点点雨水就会蓬勃……
当然长得也好看,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花满楼,”陆小凤的声音很轻,“如果你真得想谢谢我……”
她顿住:这个时候,下一句照言情套路的话,应该是“不如以身相许呢”吧。
“你想要我怎么谢谢你?”花满楼笑得……想让人咬一口。
可她没有这个力气。
她真得好累啊。
眼眶里眼泪就要打转了,可她是陆小凤,她怎么能掉眼泪呢?
陆小凤慢慢地、慢慢地走到他眼跟前,伸手抱住了他:“那就抱抱我吧。”
她把她脆弱的肚皮露了出来。
陆小凤在心里给自己数数:她知道,她在花满楼这里也是无坚不摧的铁人形象,她甚至在这短暂的一瞬间还回想起来他在上官丹凤面前无所谓地说自己可以出来,比这再大的火,都没有烧死她。
可花满楼回抱了她。
“怎么了?”他声音温煦而体贴。
陆小凤突然就崩不住脆弱,眼泪哗啦啦地汹涌而下。
花满楼有些急了,“你到底怎么了?”
陆小凤胡诌道,“就是觉得很想你。”
花满楼:……
这自然不是实话。
可他也不是逼迫朋友的性格,等陆小凤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可心里却有些不痛快,于是花满楼半开玩笑地说,“怎么?想我到痛哭流涕的程度?那这么多天也没见你写封信回来……”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里有一点酸味,但陆小凤现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出来。
陆小凤嘴硬,“没有纸笔。”
“行,”花满楼没揪着不放,“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明明花满楼都放过了,可陆小凤发现,自己怎么反而愧疚多了起来了?
三个数早够了,陆小凤松开了花满楼。
这时候,门外响起来一声急切的呼唤:“少爷少爷,老爷晕倒了!”
花满楼面色大变,疾步而出,赶紧跟着来人离开。
陆小凤紧随其后。
“爹、爹,你还好吗?”
花堡主叹口气,“是他,真得是他。”
“花伯父如何确定,就是他呢?”陆小凤问。
“刚刚大家分开后,我不放心,就去府里各处巡查了一番。”花堡主的声音愈发悲痛,“然后发现我花家那件很重要的宝物不见了。”
陆小凤身为破案经验最丰富的人,此时义不容辞担起来分析的主力,“那就是说,在我被各位‘追杀’的时候,‘铁鞋大盗’下手了。”
她说完推测,又追问更多信息,“可这宝物在何处?是什么宝物?又为什么它不见了,就能证明‘铁鞋大盗’还活着呢?”
语落,急性子的鹰眼老七叨叨叨数落花堡主,“是啊,老花头,你倒是说清楚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苦智大师心有所悟,“莫非……是那样东西?”
花堡主面色沉重地点点头。
苦智大师立马开始双掌合十,动作倒是很快,说话却又是慢吞吞的,“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烦死了,打什么哑谜呢。陆小凤心里腹诽:好了,知道你俩关系好,有一套密语了。
鹰眼老七急得脸红脖子粗,当下做了众人的嘴替,语气又急又不客气,“老和尚,你和老花头打什么哑谜呢!真是急死人了!”
陆小凤自然不会缩着头,也附和道,“花伯父,有话请直说。不然,大家只能爱莫能助了。”
这事,的确是花家不地道,要命的帮忙我们上了,结果现在出了事儿,又遮遮掩掩的。
花满楼也站他们这边,“爹,你就告诉大家吧。”
花堡主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