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这样吧。
长离叹息一声,握住博度的手,“孩子,是你和我的孩子,以后我们好好过吧。”
博度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博度闭上眼睛,一字一顿道:“对不起,是那一年的太阴节,我回来晚了。”
长离弯了弯眼睛,“我猜也是那一天,我思来想去,除了那一天,你在我面前就从来没有摘下过脚上的铃铛。”
“不管怎么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我知道。”长离抱了抱博度,眼神很冷静,“你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博度唰地睁开眼,“你别做傻事!”
“放心好了,不会的。”长离摆了摆手,大步离开。
同时,外面侍从通传:“天帝驾到——”
一众先天神圣挤挤挨挨,看着真身为麒麟的天帝,眼神里充满了不可言说的八卦,一个个眼睛瞪得比铜铃大,耳朵竖得比天高。
“参见陛下。”
天帝一袭金色流云纹锦衣,笑容和煦,脚步有些微妙的急促,见此,忙道:“众卿平身。”
“听闻长离和博度刚刚生下了一个孩子,我特意来瞧瞧,孩子在哪?”
朱雀动作一滞,抱着孩子过来。
一见那女孩,天帝立即怔住了,瞳孔微微扩大,脸上的表情非常奇怪,似哭似笑,他最终还是眨眨眼,恢复了正常,摸出一本地书塞到孩子手里,“就当庆祝你的诞生吧。”
说罢他就想走,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陛下请留步。”
人群主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长离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是长离啊,你有什么事吗?”天帝转头过来,微微一笑,端的是温厚慈爱。
长离手持曜灵剑,那是他从不死火山中获取一半本源时得到的本命神剑,在博度孕育灵胎的千年间,他自然也没有闲着。
正事虽然没做多少,但神剑是已经炼化完成了的。
此时他冷着脸,真火环绕周身,红发飘扬,无风自动,气势也节节升高,人群顿时退得更远了。
长离举起剑,直指天帝,“陛下,我晋升大罗上神以来,从未与人切磋过,实在遗憾,现在,还请陛下赐教!”
天帝表情不变,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道:“那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
“请。”
两人化作遁光,直奔大罗天。
留下一地急得直拍大腿的吃瓜群众用眼神窃窃私语。
长离是火,擅长攻击、毁灭,而天帝是土,擅长防守,两人同为大罗上神,修为区别不大,一时间打了个旗鼓相当。
他们在大罗天打了几十年仍未分出胜负,只打得彼此都灰头土脸的。
最终天帝受不住了,率先提出停战,“够了吧长离,再打下去你我也分不出胜负,不如就此休战,天庭中还有诸多公务等我回去处理。还有你,你的孩子可才出生不久,你就不想她吗?”
“启明哥哥,我不急啊,反正还有博度照看她。”长离笑吟吟的,语气却是阴阳怪气,没有了从前的尊敬。
他也不明白自己对启明的态度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这么大。
不过,这样他心里舒服,懒得改了。
天帝知道内情,暗暗叹气,只无奈道:“长离,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生气?我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只是想跟启明哥哥切磋一下实力而已,难道启明哥哥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满足我吗?”
有那么一瞬间,天帝露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又很快收敛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吧。”天帝微笑道。
两人继续打,打得大罗天的荒野天翻地覆,整天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最后,长离一剑将太易宫劈作两半,才略出了一口气,施施然地走了。
回到太初宫,长离先去沐浴,这才穿着一身家常的衣服来看孩子和博度。
他将留影石递给博度,端起茶杯喝了几口,便拎过侍从怀里的孩子,往天上抛,孩子全然不知害怕,只咯咯咯地笑。
侍从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这孩子已经有人类孩童一两岁模样大了,性格很稳重,手里拿着九连坏,配合幼稚的父亲玩了一会儿抛高高。
回到侍从怀里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玩具上面,很有耐心地解着九连坏。
看完留影石,博度竖起了拇指,“你是这个。”
“那是。”长离勾唇一笑,“对了,这孩子叫什么?”
“她没有与生俱来的名字,恐怕得咱们起一个了,最近我们一直管她叫玉麒麟。”
长离沉吟了一会儿,“叫嘉瑞怎么样?王者之嘉瑞也。”
博度细想一下,抚掌而笑,“好名字。”
他从侍从怀里抱过嘉瑞,吻了吻她软软的发,“好孩子,以后你就叫嘉瑞了,嘉瑞,喜欢这个名字吗?”
嘉瑞点点头,“嗯嗯。”
没多久,女夷以一团精纯的甲木生机向长离借不尽梧桐参悟,看在博度的面子上,长离借给了她。
时间飞逝,大地上又传来了凶兽死灰复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