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夜幕上星河流转,圆月坠光。
相爱的伴侣一起搬进了小小的巢穴,长离兴奋极了,这样独自(和伴侣)一起建造一个家带来的成就感不亚于亲自打下一块领地,穿着睡衣走进卧室时,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要怎么布置新家。
直到震麟转身吻上了他的唇,他才睁着圆圆的眼睛不说话了,主动吻了回去。
情至浓时,双修也是自然而然之事。
长离也不是没有过经验,只是感觉跟以前太不一样了。
以前双修就像吃饭修炼一样自然,如今却是心弦绷紧,既期待那一刻的到来,又希望时间过得慢些,让他做好准备再来。
哪怕他自己也清楚,这个准备大概永远都不会做好。
睫毛快速扇动,呼吸交缠间,红霞漫上长离白玉般的脸颊,震麟感知到了他的羞涩和紧张,一手托着他后脑,一手轻抚他后背,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长离只感觉震麟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摸到哪里就点燃了哪里的火焰,又麻又痒。
他瞪了震麟一眼,抓住了那只捣乱的手。
震麟厚脸皮地笑,倒了一杯温水给长离,让他缓一缓。
再次重整旗鼓,长离说什么也不愿这样轻松地缴械投降了,他一把推倒震麟到柔软的被褥中,警告他:“不许动。”
震麟不动了,嘴巴微张,看着伴侣脱下衣衫,跨坐到自己小腹上。
一股火焰从小腹那里燃烧起来,烧得他眼珠子泛红,偏偏长离又不许他动,看着长离慢吞吞的动作,嘴角那抹恶劣又风情的笑,震麟喉结滚动,发现自己的忍耐力得到了长足的锻炼和进步。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难以忍受的“酷刑”了。
……
像长离这样的人,并不会真正沉迷于身体的交流,说双修那是真·双修,在火与水的本源即将连接那一刻,他脑海中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和震麟一对视,只见他的表情也凝固了,眼里流露出无所适从的茫然。
长离气得一锤床头,起身躺下,瞪着天花板不说话,白皙的胸膛大幅度起伏着,就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震麟:……
他翻身将长离抱入怀中,柔声安慰道:“或许是你现在身体承受不住,等你休养好了咱们再继续。”
“万一不只是因为这个呢?”长离眼圈都红了。
他就怕是因为水火不相容的缘故。
难道要他一辈子看得到吃不到?
这样想着,长离又恨恨地锤了一下床榻。
震麟掰过他的脸,吻了吻额头,沉声道:“别胡思乱想,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是大罗上神,这世上还能有我解决不了的事?”
长离胸口起伏的弧度小了些,一时间很想发笑。
哈哈,谁家大能把法力放在这方面?
说出去他不要脸的吗?
凤凰心里为刚才的失态不好意思,但他不愿表现出来,便假装淡定道:“行了,我知道了,但你别戳着我了,行吗?”
比起他来,震麟才是真正的淡定,随手拿过一条被子盖在下半身,“这样就好了。”
他轻拍长离后背,“睡吧,天色不早了。”
长离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时,他本想和震麟一起把龙宫也建好,不想震麟那帮臣子受不住堆成山的公务,一天十个传音符飞来。
两人只好遗憾地结束了愉快的二人时光,返回了同心城。
震麟也是个脑子冒泡的,回去之后什么也不干,先大手一挥把同心城改成了桐丘城,把东海改成了光明海。
相柳:……
穷奇:???
其他大臣:……
长离:!!!
长离死活拦下了震麟进一步的动作。
看着震麟一副意犹未尽、蠢蠢欲动的样子,长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由得庆幸,还好震麟只是水族的王,而不是天帝,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人当上天帝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心有余悸地出去逛街散心了。
一路买买买,给护卫们都各买了一份礼物,感受着大家的喜悦,长离的心情也终于平静下来了。
在一条海沟前听到《创世神曲》时,他还停下来听完了全曲。
期间,他眉毛皱了三次。
想了想,长离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心,走到吹笛人身旁,道:“你吹错了三个音。”
吹笛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文质彬彬的脸,听了这话也没生气,反倒饶有兴致地问:“请问是哪里错了?”
长离一一点出错处。
元吉仔细回想了一番,转了转笛子,心悦诚服道:“看来是我学艺不精,让殿下见笑了。”
长离笑了笑,“其实你已经吹得很好了,只是我耳力好,听到一丝杂音心里都会不舒服,这首《创世神曲》说的是三王开天一事,曲风开阔昂扬,豪气满怀,你只要记着这一点,偶尔错个一两处,也不算什么。”
说着,他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反正大多数人也听不出来。”
前提是别让他听到。
元吉不由失笑。
这时,震麟到了,他看看长离,又看看元吉,“你们在聊什么?这么高兴。”
一见伴侣,长离小跑过去抓起他的手晃了晃,原本客气的笑容也变得真挚浓烈起来,“没什么,在说《创世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