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度正在和花神女夷说话,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看。
女夷身着彩裙,头簪鲜花,腰间悬着一面小鼓,见此不免取笑道:“好你个博度,还没跟长离天尊定下就已经对我们这些老朋友如此敷衍,要是定下了,岂不是魂都飞了?”
“啊?”发现自己走神了,博度也不狡辩,洒脱一笑,“饶了我吧,我倒想呢,可惜长离还小。”
“是啊,刚成年就被你哄了去……”
这时,博度眼尖,看到一抹金色跃上台阶,他笑了起来,定神一看却发现震麟紧随其后,笑容一滞。
“长离回来了,此事改日再说。”
女夷眼神不差,自然也瞧见了长离,以及他身后的震麟,很明白博度的心思,毕竟如今长离虽然常常和博度在一起,但他们一日没有定下婚约,就不算是真正的伴侣。
要是长离哪天改了心思,看上其他人,博度可就有得哭了。
她一挥手,“快去吧。”
博度扬起笑容,大步流星走过来,拉起长离的手,“长离,你去哪了?刚刚一直没看到你。”
长离不明白他怎么在外面也粘人起来。
不过还是给了他面子,没有挣开手,任他握着,坦然道:“方才我去找相柳问问玄蛇的情况,唉,你不知道,它长得那么小,年纪却比我还大,如今都成家了。”
年纪大……成家……
一刹那,博度只觉心脏中了两箭,他和震麟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
博度笑道:“蛇性本淫,这也是寻常之事。”
长离本想点头,想起震麟刚对他有一师之谊,紧急收住动作,轻咳一声,“说得也是,只是我养它的时候,它小小的一个,便以为它还年幼,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真是意想不到。”
勾了勾长离的手指,博度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今晚留下来吗?我想和你一起看看你的礼物。”
闻言,长离面露犹豫。
听了震麟传授的经验,他正想趁着热血沸腾回去默写下来,回头跟大家说呢。
可是看到博度那双写着忐忑还要装作风轻云淡的眼睛,小扇子般的睫毛快速扇动,他心软了,“留。”
博度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不经意般瞥了震麟一眼。
震麟回了个完美的微笑,“长离,改日见。”
“好,改日见。”长离道。
震麟转身离去。
宴会结束后,博度和长离并肩走入太极宫寝宫,案几上摆着一堆礼盒,正是长离送的礼物。
博度拆开最小的礼盒,里面是两条脚链,通体呈黑、白、金三色,黑白交织的链子,一圈的金色小铃铛,拿起来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亲手做的,怎么样,喜欢吗?”长离抬起下巴笑着问。
博度摇晃着铃铛,闻言,吻了吻长离的侧脸。
立即戴上了两条脚链,“喜欢,只是你怎么会想起送我这个?”
长离得意一笑,“你平时走路没声,老是吓到我,只要你戴上了这个脚链,你走到哪我都听得到,你就再也吓不到我了。对了,这对脚链也是一个小法器,你要是不想它响,只要往里注入一些法力就行。”
“好啊,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博度大笑着横抱起长离,扔到柔软的被褥上,顺势欺身而上,脚上的铃铛也跟着发出响声。
听着铃铛声,两人都笑了起来。
长离一头红发散开,如赤云般簇拥着他雪白的脸颊,衬得脸越白发越红,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像春日枝头上挨挨挤挤的桃花,鲜艳又明媚,博度怎么看怎么爱,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他俯身轻咬长离下唇,呢喃道:“小混蛋,我看,你才是最会吓人的那个。”
长离嗤嗤地笑,用脚勾住博度后腰,轻轻磨蹭。
后腰随着他的动作,泛起又热又麻的痒,博度急促地喘了一声,凝视着长离,一言不发,直起身,单手扯开自己外袍、上衣,往外一扔,露出紧实饱满的肌理。
床幔落下了,铃铛声不绝于耳,响了整整三个月。
直到某日黄昏,长离一肘子撞在博度小腹,博度闷哼一声,这才怏怏地抱起长离去沐浴。
待清洗完毕,侍从们已经将寝宫收拾妥当。
床上用品换了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催人入眠,长离的眼睛半睁不闭,懒懒地倚在博度怀中,任由他抱来抱去,头一点一点的,已经昏昏欲睡。
博度满怀爱怜地看着他,把他轻轻放在床上,侧躺着,来回抚摸他后背,把他哄睡了。
近距离看着长离不设防的睡颜,听着他的心跳,博度却没有多少睡意。
他双臂紧紧抱着长离的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他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露出的每一个表情。
“长离,这次选我,好吗?”
长离还没有睡死,迷迷糊糊间听到这话,含糊地应了两句,博度把头埋入长离的颈窝,深深地嗅着那从皮肉里透出来的香气。
享乐的时候,长离全身心投入,做正事的时候,他也毫不含糊。
一醒过来吃了顿便饭就回了太初宫,整理好震麟当日所述内容,雷厉风行地在军队中推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