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假,长离就迫不及待地赶去太易宫,天马张开羽翼,拉动华丽的车子,飞檐下的金铃叮铃作响。
鸿鹄、重明等护卫则是驾着天马跟在马车后面。
刚到大罗天就碰到了博度。
他赤足盘坐在莲花法宝上,一头短发黑白相间,眉间缀着一粒透明的水滴状琥珀,颈上戴着璎珞,肩上披着一白一绿两块肩衣,左右交织,胸前的肌肉隐约可见,其下一条银灰色描金团花纹长裤,腰带上垂着一圈丁零当啷的珠宝,当真是华丽极了。
身后也跟着一批默不作声的随从。
而刚从学宫出来的长离就朴素多了,一袭暗纹白衣,唯有领口、腰带处是清新的嫩绿色。
因着学宫的规矩,他连首饰都没有多戴,除了一条镶嵌着珍珠的发带,身上简直是空空如也,所以每次见到博度他都要多看两眼。
“长离天尊好啊,这是放假了?”博度笑吟吟地道。
长离也从窗户上探出头来,一本正经地问好,“是啊,博度天尊这是要去哪?”
“西海那边出了几只甲级凶兽,我正打算去处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误你了,回见。”
“回见。”莲花宝座路过马车时,博度伸手拽下长离的发带,“我会尽快回来的,小长离可不要忘了我哟。”
抓着散了一头的发丝,长离瞬间炸了,探出头去往后看,“臭博度,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发型被毁,什么礼仪风度都没有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大笑,长离更气了,鸿鹄对后面路过的随从竖了个中指。
博度的随从们掩面而走。
有这么一个上司,有时候真的挺丢脸的。
重明则是拍拍天马的脖子,跑到马车旁提醒:“陛下,不要把头探出来,万一不小心撞到什么就不好了。”
“知道了!”长离缩回马车里,很是苦恼地摸着滑溜溜的头发。
“要是青鸾姐姐在就好了,或者稻香、麦香在也好啊,难道我要这样去见启明哥哥?”
本来还想着跟护卫们借个发带什么的,但一转念,长离就打消了这个主意,主要是他也不会束发。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又不影响什么。”
长离一甩头发,从储物手镯里翻出作业,跑到桌子旁写了起来。
和那些总爱把作业拖到最后一天的同窗不同,他总是在放假开头就把所有作业都做完,然后便可以撒开了玩。
这样,既不用熬夜赶作业,也不用提着一颗心去玩。
两个时辰后,马车停下。
将桌面收拾好,长离便打开车门往下一跳。
太易宫的侍从们已经候在门前,他跟在他们身后往后殿走去。
一进门,长离便迫不及待地抱怨:“启明哥哥,你真的该在大罗天布置一些传送阵了,每次我来你这里都要花好长时间。”
坐在一张大桌后的天帝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玉简,无奈道:“不是我不想,而是大罗天空间不稳,传送阵容易出问题,想想吧,假如你想通过传送阵来我这里,却跑到了北海,岂不完蛋?”
“那好吧,都怪大罗天。”长离看着看着天帝那张脸,便生不起气来了。
天帝是麒麟王,本来只统治着兽族。
后来因为凶兽在大地上肆虐,便联合羽族和水族建立了神庭,后来又将神庭搬到了三十六重天上,改名为天庭。
他五官并不精致,组合起来却有一种极为耐看的英俊,鼻梁挺直,嘴唇微厚,带着一股山川大地的温厚,他总爱穿一身金色流云纹锦衣,一笑起来,那股厚重散开,便化作晚霞般的温柔。
天帝走了过来,与长离一同到窗下的藤席上,隔着一张方形小几相对而坐,他提起小火炉上的茶壶,慢条斯理地泡茶,长离便托腮看着。
很快,茶香盈室,在白瓷的衬托下,橙红茶汤清澈透亮。
长离端起茶杯细细品尝,闭上眼睛,“嗯~回味余甘,带着淡淡的花香,好喝,启明哥哥泡茶的技术越发高超,几近于道了。”
天帝笑,“就你会说话,我记得你快成年了对吧,想要什么礼物?”
“哥哥送什么礼物给我,我都喜欢。”
“好吧,看你在这么嘴甜的份上,到时候我给你一个惊喜,对了,你选好双修对象了吗?”
“还没有。”长离苦恼地皱起了眉头,他的爱慕者很多,可真正敢来追求他却没有几个,大多只奔着跟他做个露水情人,他又看不上。
结果就是挑来挑去,一直没定下来。
在年轻一辈的三族中,有句话叫做“不双修,未成年”。
意思是一个人没有双修过就算不上是成年,因为缺乏身体和气质上的魅力,一个真正的成年人是方方面面都成长了起来的,包括身体、欲.望,自然也包括对其他人的吸引力。
“那选我怎么样?”
长离呆住了,茶杯啪地掉落在地,残留的茶水流入藤席中,浸湿了那块区域。
他一直将启明视作不可亵渎的琉璃像,而启明除了多年前的一个白泽外,再无其他情人,所以他甚至一度以为启明没有那方面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