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凤仿佛没注意到,只对比了一下双方实力,道:“这些人实力不差,为首的那个是地神,他那些手下,两个是玄神、几个是真神修为,其他的不值一提。”
“连地神都能差遣得动,看来幕后黑手不简单啊。”晏明羽神色凝重,“那你呢,你是什么修为?”
朝凤沉默了。
晏明羽识趣地移开了视线。
过了一会儿,朝凤才干巴巴道:“我也是地神。”
“我是练气期。”
三人一齐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清和打破了僵局,“我是化神期。”
他和晏明羽齐齐看向朝凤,眼里写满了“兄弟,这局就靠你了。”
朝凤嘴角抽了抽。
他说回正事,“如果是在空旷的地方对打,这些人不是我的对手,但在山腹里打,一旦把山打坏,那些人恐怕就得留在这儿了。”
晏明羽道:“那能不能将人引出去,来个声东击西?”
朝凤眼睛一亮。
三人一起补充了些行动细节。
夜色越来越沉,领头人终于结束了巡视,带着人往山腹上层走。
不知为什么,他忽地想起前两天派人追杀未果的修士,心头涌起了一阵不安,冷风吹过来时,不由得抖了一下。
火光摇曳,众人的影子也跟着动了起来。
领头人余光却注意到,前方转角处一团模糊黑影岿然不动,还不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小弟问道:“老大,怎么了?”
领头人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原来那是一块凸起的岩石的影子,“没什么,就是感觉眼睛有点花了。”
他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那人族修士身受重伤,又无法联系外界,一头扎进毒虫野兽横行的山脉,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现在估计都是一具白骨了,有什么好怕的?
领头人笑了笑,“走吧,这天也冷起来了,咱们回去喝点小酒吃些肉,痛快痛快!”
手下们也跟着笑,欢呼道:“好诶!谢谢老大!”
就在众人一起有说有笑地路过那凸起的岩石下方时,一点寒光斜刺出来,直插领头人腹部,一搅,抽出,横扫一遍。
只眨眼的功夫,这行人就倒下了大半。
领头人“嗷”的一声痛呼,化作一只巨大的花豹,在地上翻滚片刻,在他原型的对比下显得格外狭窄的过道,顿时簌簌往下掉碎石和灰尘。
“谁?是谁偷袭我?”
花豹怒吼,声波震得不少摇摇欲坠的手下直接倒地不起。
朝凤在他前方显露身形,“是你爷爷我——”
他单手握住断魂枪枪杆,直线往花豹鼻子刺出,破空声响起,黑焱升腾。
花豹心脏一沉,直觉自己扛不住这一枪,硬抗的话那枪估计能顺着鼻子刺入他脑袋,眼见着地形太窄跑不掉,他也果断,立即扭头往山壁一撞,破山而出。
朝凤怒骂着,顺着漏风的大口子也跳了出去。
剩下一帮手下面面相觑。
“咱们要出去给老大帮忙吗?”
“不用吧,老大都打不过的,咱们去了岂不是送菜?”
“可要是不去,万一老大活着回来了……”
其他人:“……”
“去,当然要去,展示我们忠诚的时候到了!”
“那我留下照顾受伤的同僚?”
“不行,要去一起去!”
而下一层的山腹中,只听到一点声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监牢守卫们还在坚守岗位,不敢离开。
不多时,一个眼熟的同僚捂着胸口,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敌袭!敌袭!”
“老大有令,所有人即刻出去迎敌!”
他声音沙哑,一身的血迹,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苦战,话刚说话,就再也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守卫们犹豫了一下,给他喂了丹药,抽出武器就往外走,只留了几人下来。
几乎没有一丝光的监牢里,响起了窸窣声。
仅剩的几个守卫用刀背狠狠敲击栅栏,发出刺耳的金属相击声,禁制也亮了起来,“都给我老实点!不然,立即拿你们去喂凶兽!”
监牢一下子安静了。
一个守卫鼻翼翕动,“艹,这些贱皮子,一天不骂浑身痒得慌!”
“别说了,都是要死的,还不许人家挣扎一下。”
“行吧。”
他们没注意到,那个被他们安置在几个椅子拼接起来的同僚已经悄然睁开了眼睛,冷冷地看了过来。
片刻后,最后一个守卫肚子被长剑穿过,嘴里不停往外冒鲜血。
他用手抓住剑身,不甘地看着“同僚”,“为、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大家?
“同僚”身上冒出水流,水流消失后,变成了一个青衣人族修士。
守卫的眼神释然了。
原来不是自己人,那就好。
他嘴角翘起,随着剑被拔出去,身体砰地倒地,与其他死去的守卫堆在一起,就像是被清扫作一堆的落叶一样。
见此,晏明羽握了握拳,“耶!”
他揭下隐形符,跑了过来,“快快快,找钥匙!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救人!”
清和微微一笑,伸出手。
水流从掌心冒出,化作千百条触手,在守卫们身上搜索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大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