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清风,她很有眼色地清完场,才来到辰鹿身边请罪,“请帝君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力,才让人打破了轮回境。”
辰鹿抱着晏明羽,嘴角都快飞到天上了。
一边与情敌对峙,一边道:“无妨,博度天尊亲临,你拦不住也实属正常。”
博度沉着脸放出法相,法相一掌拍下,搅动风云。
他道:“怎么不继续装了?”
“因为媚眼不能抛给瞎子看。”
辰鹿笑着同步放出六臂法相,双手合拢置于腹前,将晏明羽护在掌中,一手持枪,一手持剑,其余二手结印。
轰隆——
两尊法相对打,枪剑破掌。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金台城,大地震动,建筑崩塌,乌云散去,天光明亮。
只一招,博度的法相便溃散了。
他连连后退,偏头吐出一口鲜血,一抹嘴,咬紧牙关瞪着辰鹿。
辰鹿收起法相,微笑道:“博度,别说你实力本就不如我,就算你我修为相同,现如今,你刚刚杀完凶兽,再跟我打下去,我就要把你的命给留下来了。”
“凶兽的事,果然是你!”博度气得眼睛都变成了竖瞳,脖颈上绽出一条条青筋。
“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这样说着,辰鹿眼中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抹怨毒,“趁我不察,偷走我处心积虑寻回的宝物,这两年里,你过得很开心吧?”
博度大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开心啊,和明羽这样的人在一起,谁会不开心呢?”
闻言,辰鹿表情微微一滞,随即大度一笑。
“那你要珍惜了,毕竟,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桐丘城,龙宫。
晏明羽睁开了眼睛,一连串问题跟着袭上心头,他掀开床幔一看,沉香木螺钿百鸟朝凤屏风熠熠生辉,角落摆着珊瑚盆栽。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他在轮回境中参观过的龙宫。
怒火瞬间涌起!
一队侍从捧着各色洗漱用品进来,为首的那个惊喜道:“公子,你醒了?”
晏明羽忍着气洗漱完,“带我去见辰鹿。”
“可是,”侍从一脸为难,“上神现在正在和诸位同僚议事。”
“带我去,现在,立刻!马上!”
“我……我不敢。”
“你现在带我去,打扰到你们上神,后果我扛,但你要是不带我去……”晏明羽冷笑一声,“你很快就能见识到枕头风的威力,去,还是不去?”
侍从:“……”
真命苦啊。
她豁出去了,“去,请跟我来。”
晏明羽一路走得又快又急,空荡荡的走廊里发出了脚步声的回音。
没人守门,他直接走了进去,把侍从们抛在身后,跑到辰鹿身边,俯视着坐在太师椅上的他,脸色慢慢涨红了。
辰鹿睁着一对有些妩媚的狭长眼睛看过来,露出笑容,“明羽,你醒了。”
啪——
晏明羽一巴掌拍了过去。
辰鹿毫不意外,摸了摸被打歪的脸,叹气,“我就知道会这样。”
相柳脸色大变,隔着议事用的大桌子,就想爬上去给晏明羽身上来几下。
同僚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捂嘴、拖后腿、拽胳膊,合力将相柳这个大灯泡拖出了大厅,砰地关上门。
“你敢弄晕我!”
“对不起。”
啪——
左右脸对称了。
“你敢不经我的同意,就把我带到这破地方!”
“是我错了。”
“那你把我送回去。”晏明羽毫不怀疑他晕倒之后,师父跟这家伙肯定干过一仗,他倒不担心辰鹿,毕竟人就好端端地站眼前呢。
但他担心师父,因为师父刚刚打完凶兽。
他还担心河哥、姬月他们。
以及来参赛的其他选手。
大家好不容易等到的天骄大比还继续吗?
有没有人弥补他们的损失?
有没有被师父和辰鹿的战斗波及到?
有受伤吗?
有……死人吗?
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这些人该有多么崩溃。
辰鹿很认真地说:“不行,我要是送你回去,你肯定就不会再来找我了,我受不了这个。”
因为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态度,晏明羽的怒火刚刚熄灭了大半,一听这话,歘的一下往天灵盖上冲去。
他眼睛都红了,又甩了辰鹿一巴掌。
梅开三度,啪——
辰鹿一脸倔强,把另一边脸转向他,“你要是生气就继续打吧,不要气坏了自己,不过,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晏明羽嘴唇发抖,手也发抖。
他真的是谈到了一条龙,而不是什么变态吗?!
说又说不动,打又打不过,晏明羽脑子嗡嗡的,太阳穴也一突一突的,实在是没招了,转身往回跑。
一拉开大厅的门,一帮人身手灵活地站稳,看天看地,加起来八百个动作就是不敢看他。
用膝盖想也知道刚才是在偷听。
晏明羽也懒得理会他们,拨开挡路的就跑回寝宫,扑回床上,钻进被子里当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