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脑袋上的灯泡亮了。
“是猴哥甩着袖子说去去去的那件!”
答案一出,晏明羽满意了,上下打量睡袍,“其实质感比猴哥那件好多了。”
但还是好想笑,一想到这件睡袍会穿到辰鹿身上,他就乐不可支,心下暗道,不行,不能给辰鹿穿,不然就要笑场了。
哈哈哈!
“你在干什么?”
晏明羽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没干什么,我在挑今晚要穿的睡袍,还是你更爱穿中衣?”
中衣就是睡衣,上衣下裤,有些人更习惯穿这个睡觉。
“你喜欢这个?”
“嗯。”
猴哥同款,谁不喜欢呢?
辰鹿自然而然地拿过,“那我今晚就穿这个吧。”
“啊?哦,好。”晏明羽第一次祈祷自己笑点高一点,死嘴,别笑,憋住了,保持点形象!
辰鹿狐疑地看着晏明羽,试探地问:“哥哥,你不喜欢我穿这个吗?”
“没有没有。”晏明羽连忙否认,“呃,我只是觉得它太素了,配不上你。”
对不起了猴哥,原谅我吧,老婆更重要。
像这种稻香给置办的睡袍、中衣,为了舒适起见,是绝没有刺绣这种东西的,但这并不代表这些睡袍就真的很廉价朴素了。
晏明羽不知道具体的原材料是什么,只知道它叫霓裳云锦。
以丝线直接织出绚烂多姿的图案,摸起来柔软细腻,十分亲肤,像这件绿底白边的睡袍,上面就用金线织出了团龙八宝纹,在阳光下能亮瞎双眼,说实话,并不算……素。
但辰鹿没有反驳,而是顺着他的意思道:“没关系,只要明羽哥哥喜欢就好了。”
晏明羽眼神复杂,“真是谢谢你啊。”
辰鹿施施然洗澡去了,留下晏明羽在原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过人一出来,他就知道,白做了。
辰鹿比晏明羽矮一点,不多,但身材比例极佳,披着半湿的头发出来时,脸部线条被头发衬得越发柔和,黑发越黑,脸越素白。
碧山色睡袍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半胸肌,底下两条洁白细腻的长腿若隐若现。
噗——
晏明羽直接喷水,捂着鼻子冲进了浴室,闻着残留的海洋气息时,他的鼻血流得更快了。
似有若无的笑声从外面传进来,晏明羽心累地一抹脸,打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一切。
直到洗完,某人才发现自己忘记带睡袍了,磨蹭了一会儿,他小声问:“辰鹿,你还在吗?”
“我在。”
破罐子破摔,晏明羽恢复了正常声音,“我忘记带睡袍了,你帮我拿一下吧。”
“哪件?”
“蓝色那件。”
穿好睡袍,晏明羽将带子系得严严实实才走出去。
辰鹿愣住了,双眼睁得又圆又大,嘴巴也大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晏明羽心中暗爽。
他勾起嘴角走过去,大方地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辰鹿眼中的蓝色加深了,他翘起二郎腿,声音有些嘶哑地道:“非常、非常好看,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人。”
晏明羽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走到床边坐下,十分自然地道:“这里的客房还没收拾,今晚你跟我一起睡吧?”
辰鹿垂着纤长的睫毛,喉结滚动,“好。”
他上床,捞过被子往身上一盖,侧身躺下。
见此,晏明羽从衣柜里抱出一张被子,“辰鹿,你睡里面吧,我睡外面。”
“好。”辰鹿快速移动到里侧。
抖开被子,上床,晏明羽扭头看着辰鹿高挺的鼻梁,还想着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结果才说了会话,不到五分钟,上下眼皮一粘他就香喷喷地睡着了。
徒留辰鹿深深地叹了口气。
半夜他就醒了,侧过脸一看,本该睡在外侧的晏明羽已经挤了进来,睡姿四仰八叉、狂野至极。
就凭晏明羽这霸道的睡姿,哪怕辰鹿睡姿十分安分,只板正地平躺着,绝不多占同床一丝便宜,不多时也被挤到了角落里,连双手都没地放了。
辰鹿默默把人抱入怀里,用被子包裹好,晏明羽这才安分了。
从此至终,某人始终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