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技术型人才被内门看上，再比如晏明羽这样的，直接被太上长老收为弟子。

“你们，想要拜师吗？”晏明羽犹豫了一下，“只是我也不能保证成不成，你们先别说出去。”

三人都没有犹豫，“当然想！”

“所以，这就是你在这里讨好我半天的缘故？”博度笑盈盈的，享受着徒弟难得的捏腿捶肩服务，窗外月光如水，虫鸣如歌，挽月宫内被夜明珠照得一室如昼。

“是的，”晏明羽理不直气也壮，“师父，你给个准话嘛，到底行不行？再不说话我要罢工了！”

他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活像一只河豚。

博度又笑了起来，领口敞开的胸膛微微震动，带动喉咙发出磁性的笑声，“天底下哪有你这样讨好人的，才多久就坚持不下去了？这样懈怠，哪能成事？”

一甩手，晏明羽也坐到榻上，“他们的关系能跟我和师父比吗？我跟师父最要好了。”

“好好好，看来我竟是收了个祖宗当徒弟。”博度一脸揶揄。

“哎呀，师父——”

博度收敛了些看热闹的心思，“说实话，你究竟是为什么要我收他们为徒？”

晏明羽语气冷静，“一来是给他们一条出路，二来是给我一条出路。”

博度：“……这话怎么说？”

“你是不是忘了，一年之后就是天骄大比了？”晏明羽神色悲愤，“到时候，九州宗门弟子都要出战的，你之前没收徒，这事当然跟你没关系，但是！现在你收徒了啊，难道要我一个人丢光你的脸面吗？”

博度摸摸鼻子，“还有这事？”

“当、然、了。”

“呃，好吧，但我不在乎这个。”

“我在乎！”晏明羽有些抓狂，一想到自己要丢光摘星峰的脸面，他就想搬去火星生活。

人固有一死，但不能社死。

博度这么牛气哄哄的大能，居然教出他这样一个学渣，这像话吗？

“不过，宗门内徒弟排序多以修为为先，如果我再收徒，你可就要喊他们为师兄师姐了，这样，你也能接受吗？”博度假意问。

脸面什么的，他也确实不在乎。

难道还有人敢舞到他面前？

晏明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小声道：“我能。”

“好吧，我会收徒的。”博度脸色一僵，暗暗叹气，轻描淡写道，“那个叫妘彩的就算了，让他在外门好好历练吧。”

虽然遗憾，但晏明羽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妘彩确实不够出众，心思也杂。

他当即笑嘻嘻地道：“师父，师父，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咱们什么时候举行收徒大典啊？”

见晏明羽终于展露笑颜，博度也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哄高兴了。

他跟着笑起来，“收徒大典就算了，人多，闹得我头疼，通报一下宗门即可。”

“……好吧。”

转日，晏明羽亲自去外门报信。

说到最后，他小心地看了妘彩一眼，“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以道童的身份先到我身边，你放心，咱们是朋友，我不会真的叫你……”服侍人，待遇都是一样的。

妘彩咬着下唇，眼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一跺脚，转身就跑了。

“不用了！我不稀罕你的施舍！”

晏明羽脑子懵了一瞬，热气瞬间涌上耳朵。

姬月勃然大怒，“这该千刀的贱人！平时拿好处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施舍，现在没好处了，就知道什么是施舍、什么是风骨了？”

妘彩脚步一顿，跑得更快了。

姬月又转身对晏明羽说：“你不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不知足，你给他给得太多了，他就觉得你都是应当的，这次没能满足他，就怨上你了。”

“事实上，你又不是他阿父，本来就没有义务满足他！”

整天看着妘彩占明羽便宜，她也挺烦的。

现在好了，一拍两散，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事情发生得太快，反应过来后，晏明羽心底那点窘迫已经消散了，呐呐道：“……好的。”

老天，姬月舔一下嘴唇，真的不会被自己毒死吗？

姜河拄着拐杖，默默地看着挂在墙上的弓箭，眼神很是忧郁。

晏明羽看到后：！！！

“咱们还是快点去拜见师父吧，别让师父他老人家等急了，呵呵。”

不能再留了，再留就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