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给他们都换了个玉牌,“这是你们通过试炼的象征,收好了,要是丢了就来找我补办。”
“啊?还能补办吗?”晏明羽很惊讶。
沧海宗办事居然这么人性化?
修士笑了笑,“当然可以,一块玉牌而已,又不值得什么,重要的是你们自己,你们通过了试炼,就已经是我们未入门的同门了,我又怎么会为一块玉牌为难你们?”
“这么简单?万一有人修炼资质不好呢?”晏明羽有点心虚。
他还以为要测个灵根什么的。
唉,他也跟着河哥修行过一段时间了,丹药也磕过,至于结果嘛……只能说,懂的都懂,不懂的也不用多说了。
跟河哥完全不能比。
大约是被问过很多次了,修士并不意外,只忍笑了一下,道。
“无妨,我沧海宗虽以杀伐为主,却无轻视百工之心,若是修行不顺,学着种些灵植、养育灵兽亦可,再或是炼丹、画符、炼器……总有你能学会的,所以大可不必忧心。”
修士看向晏明羽的眼神很柔和,就像是在看自家不成器的后辈。
孩子天生资质差了些,但能力和智慧都不差,更不是人品有问题,能怎么办?
总不能为此就把孩子赶出门去。
起码得教他一两门功课吧,好歹让人家学到点东西啊。
在这水一般包容的目光下,晏明羽意识到自己的学渣体质已经暴露了,热气一下子涌上耳朵,胡乱应了几声,拉着姜河跑路了,头也不回。
再在这里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原地爆炸。
啊啊啊,太尴尬了!
“明羽,别跑了,再跑就撞到……”
咚——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路。”晏明羽捂着脑袋,欲哭无泪。
姜河扶额,他还是说晚了。
“没关系,是我,”额上戴着紫罗兰色翡翠饰品的少女稳了一下身体,一下子笑了出来,“看你们回来得这么早,一定是已经通过了试炼了吧?”
“是你。”晏明羽也很惊喜。
熟人哪。
“是的,我们都通过了。”他拿出玉牌晃了晃,笑容有些得意。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可以!对了,我叫姒冰,你叫什么?按理,将来你们也可以叫我一声师姐。”
“好的,我叫……明羽,你叫我明羽就好。”
晏这个姓氏还是太敏感了,不说为妙。
姒冰看了看天色,“这个点也到吃午饭的时候了,你们吃过了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去这家酒楼吃吧,他们最近新出了一个菜,叫登仙门,味道不错,看着也好看。”
晏明羽看了看姜河。
作为男生,他其实不大喜欢跟女生玩,就是不知道河哥怎么想的。
姒冰像是没看到这一幕似的,继续道:“说起来,沧海宗有很多规定,当初我刚进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闹了好多笑话。”
晏明羽顿时正色。
话又说回来,和女生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的。
片刻后,三人已经到了酒楼一间包间里。
姒冰很有分寸,说吃饭就是吃饭,并不多话,也果然点了那道叫登仙门的菜,美美吃过正餐后,吃饭后点心水果时才开始跟晏明羽聊天。
“哇!”“真的吗?”“后来怎么了?”
总之,晏明羽这个捧眼当得超级敬业,发自内心的惊叹实在是给足了姒冰情绪价值,两人一聊就是一个下午,太阳快下山了,姒冰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整个过程中,姜河的嘴角难以控制地抽了好多次。
“怎么样?还怕沧海宗吗?”晏明羽笑嘻嘻地道,撞了撞姜河的肩膀。
“什么?”姜河不解。
“没什么,我是说其实沧海宗对弟子还是很好的。”
姜河心下一动,深深地看了晏明羽一眼,勾起嘴角,“就你爱操心。”
“那是,谁让我是明羽哥呢?”晏明羽怪声怪调地说,说完大笑着往前跑开了,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姜河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随即加快了脚步。
晚风徐徐,拂起乌发,带来一串清脆的笑声。
太阳下山了,夜幕挂上星星。
澜止站在熟悉的高台上,望着试炼者们,点点头,高声宣布:“很好,今年共三千余人通过摘到雷元藤,通过试炼。至此,日落,试炼结束,宴会开始!”
一朵朵夜光昙升空,投下水波似的白光。
无数侍者在广场上来回穿梭,流水般摆好桌椅、灵酒、美食,欢笑声不绝于耳,整个荷城的人都可以来参加这个宴会。
次日中午,招英大会才算结束。
这一次,飞舟多了许多人。
晏明羽站在甲板上,摸着那层泛着蓝光的保护罩,哇哇作叹。
“你够了吧?丢不丢脸啊?”妘彩简直没脸看。
“不丢脸。”晏明羽伸手推保护罩,像是在推橡皮泥,五指被紧紧包裹着,到一定程度后,往前继续推,推不动了。
收手,不出一分钟,保护罩恢复了原状。
“咦,天怎么黑了?”晏明羽抬起头,就看到远处天边的乌云形成了一个漏斗状,“龙卷风?”
有人惊呼,有人跑出来看热闹。
姬月心下不安,冷声道:“我们先回房里去。”
妘彩切了一声,“有防护罩在怕什么?”
龙卷风越来越近,形状也越来越大,但奇怪的是,这风的边缘是淡淡的青色。
“好奇怪,这风看起来这么厉害,为什么一点东西都没有刮起来?”晏明羽一脸不解,这跟他以前看到过的完全不一样。
姜河抓住他的手,“别管了,我们先躲起来。”
保护罩的蓝色加深了。
飞舟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只看宽厚的背影,就看出了一股坚毅和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