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不过是因为采药晚回来了一小会儿!
就那一小会儿吃的就都没了!
第一次看到姜河气成这样,晏明羽觉得很好笑,哈哈你也有今天,他走过去撞了撞姜河的肩膀,也不说话,就在那里笑。
“你干什么?”姜河没好气地看着晏明羽。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晏明羽干完坏事就跑开了。
姜河:……幼稚。
咕嘟咕嘟——
水烧开了,晏明羽揭开盖子,用汤勺撇去浮沫,加了几块白萝卜进去,盖上盖子,晚风吹过,他紧了紧大氅。
姬月盯着晏明羽看了很久,看他温暖的侧脸,看他因自己夸张的食量而瞪大的双眼,看他不自觉地跟姜河撒娇,看他动作有些笨拙却又很认真地下厨……不知不觉间,眼神柔和了下来。
那些因部落破灭而生出的尖刺沉入了心底的湖,嘴角也渐渐弯起。
“明羽。”
“嗯?怎么了?”晏明羽转头,看向姬月的眼睛。
姬月一手托着下巴,语气认真中带着一丝缥缈,“你真好,你做我的丈夫吧?我会对你好的。”
轰隆一声,像是有天雷劈下,晏明羽手一抖,汤勺就掉到了地上,赶紧拿去用清水冲洗。
苍天啊,大地啊,这里的女孩子好直接。
姜河冷笑,锵的一声收剑入鞘,“就凭你这弱不拉几的样子,你也配?”
转头就告诫小伙伴,“明羽你别听她哄你,要部落没部落,要实力没实力,要样貌没样貌,她配不上你。”
姬月也毛了,“说什么呢,是,黄石部落是不在了,可我实力不差呀,生孩子养孩子绰绰有余,再说,那样貌是天生的,我多锻炼锻炼,自然就强壮起来了,说不定明羽就喜欢我这样的呢!”
“你也只剩下一张嘴能说了,使劲吹呗。”
“什么叫吹,我这叫理智面对现实!”
……
对骂几轮后,姜河扭头将当事人拉入战局,“明羽,说话!”
“哦哦!”在一旁听得炯炯有神的晏明羽冲姬月摆了摆手,“多谢厚爱,不过我有一件大事要做,没成之前不考虑这些。”
穿越时空,可不正是大事中的大事。
越是被反对,姬月越是不想放弃,收起脸上的不耐烦,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脱口而出,“明羽,你要是愿意跟我好,我愿意一辈子只和你一个男人好,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姜河不吭声了。
晏明羽:……
这听着怎么像是现代的男人拿着戒指对女人承诺,我这辈子只忠于你,绝不会出轨?
他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姜河摸了摸晏明羽的手,“冷了?回去多穿一件吧。”
“我不冷,吃完饭再说。”晏明羽摇摇头,再次拒绝了姬月,“不了,在成事之前我绝不考虑这件事。”
“好吧。”姬月吐出一口气。
被拒绝的那一瞬间,她难以分辨自己心底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
毕竟,她之前从未想过一辈子只守着一个男人过。
这世上,只有最没出息的女人才会这样。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晏明羽便提议道:“不知道那位将军送了什么水特产,我们现在来看看吧。”
姜河笑道:“好。”
晏明羽率先打开了青山九色鱼螺钿盒,发现里面还有四个小盒子,拿出来放到地上,小盒子就变大了,变成三个箱子和一个匣子,原来这螺钿盒竟是个储物法宝。
一一揭开盖子,晏明羽慢慢瞪大了险些被闪瞎的眼睛,他看向姜河,“好贵重的礼物,将军真的没送错吗?”
一箱黄金,一箱龙眼大的珍珠,一箱流光溢彩的布匹,一匣子上好的羊脂玉。
真是大手笔。
姜河收到的是一箱黄金,而姬月的则是一盒黄金。
看看姜河与姬月那难掩惊讶的脸,晏明羽就知道不是自己土包子,而是这份礼物确实贵重。
姜河笑了起来,“这么重要的礼物,怎么可能送错?”
“那、那是为什么?”
晏明羽有些不安,他又不傻,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可是,他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图谋?
晏明羽不由得皱起眉头。
姜河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别想太多了,就凭你这张脸,就值得她赌一次了。”
晏明羽:……
他又好气又好笑,“怎么比我还有信心?”
姜河笑而不语,摸了摸布匹,冰凉顺滑,拿起来对着余晖看了看,“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鲛纱吧,据说水火不侵,是这天底下一等一的布料,可惜……”
他摇摇头,“现在天气冷了,鲛纱不适合做冬衣,等到明年夏天,我给你做几身衣服。”
晏明羽当即笑眯眯道:“好啊好啊,到时候你一套我一套。”
闻言,姜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姬月简直没眼看,瞥向一边。
为了防止被追上,三人只在原地休息了一夜就继续往前走了,走着走着晏明羽发现不对,“河哥,咱们现在是去荷城,不回部落了吗?”
他真是一脸懵逼。
求援不成,不用回去报个信吗?
姜河脸色沉郁,“我阿母下令,无论我求援成与不成,都不必回去了,让我直接去玄阴宗求学。”
姬月在马背上回头,“荷城不是去玄阴宗的,你要去沧海宗?”
尽管是反问,她的语气却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