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晏明羽和姜河又蹲在大树上观察黄石部落的情况。

姜河语气遗憾，“昨天风不大，烧掉的房子不多，驻扎在这里的军队统领能力不错，居然没乱起来，麻烦了。”

“没关系，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晏明羽在额头上搭着凉棚，将目光移向了黄石部落外面的大河，和青石部落一样，它也是建立在河流旁边。

这也是许多人类聚居地的典型特征，靠近水源，土地适合耕种。

不同的是，黄石部落的地势更加开阔，位于冲积平原，附近山地少，耕地多，更难以防守。

“那些人要将姬月嫁给河神，河神指的是河里的水族吗？”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了。”

“嗯……水族会想要一个人类妻子吗？Ta说不定也是女的呢？说不定嫌弃人类不能在水里生存呢，这些人怎么这么自信啊？”

姜河也被他带偏了思维，“你说得有道理，大概是骗人的。”

“所以实际上他们会把她推到河里淹死？”晏明羽不由得想起了语文书上的西门豹治邺。

当时他看到西门豹以河伯新娘不够漂亮为由，将巫婆及其弟子、三老一一扔到河里，让他们去向河伯禀告请示的时候，他心里痛快极了。

就该这样！刀子砍到谁身上谁知道疼。

但这个世界是真有水族，这些人拿水族当幌子，就真不怕被收拾吗？

“不错。”

“那我们能不能藏在河底，偷偷把姬月带走？”

姜河沉吟了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成的，一是河水既深且急，二是这名为嫁女，实为祭祀，时间会持续很久，我们坚持不了那么久的，一旦被困死在河中，必死无疑。”

眼珠子转了转，晏明羽又想出一个鬼点子，“河哥，你有办法联系到河里的水族吗？我们想办法让Ta拒绝祭祀可以吗？或者把人藏起来？”

姜河沉默了，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

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联系上水族？

水族庇佑人类，也不是一无所求，水族之王要求人类必须祭祀其伴侣和儿子，只是人类敬重女娲娘娘和这位水族之王，才在神庙中加上两人。

他在年幼时，不愿意老老实实参加祭祀，舅舅就会讲故事吓唬他，这个故事一般是这样的：

某地有某部落，一次祭祀时，某人捣蛋/不小心破坏了祭祀，水族之王大怒，掀起巨浪淹没了这个部落，还要让其他部落的人都到消失的部落的遗址上参观。

白骨森森，袒露在泥地里，就像是一种独特的植物，将其他部落的人都吓了个半死。

有些胆小的，直接吓死了。

从此，再也无人敢敷衍祭祀。

他也一直对祭祀充满了敬畏，再不敢再捣乱。

对了，他在发现其他小孩想要捣蛋时，也大方地分享过这个故事，从那之后大家在祭祀过程中都安静了。

“如果有巫师在，或许可以……”姜河叹了口气。

水族离人类很近，又离人类很远，近的是距离，远的是关系。

除非祭祀出事，否则他们是不会理会人类的。

这时，花灵飘了出来，“其实，修士也能联系上水族，只是阿河你现在实力太过微弱，恐怕不会被放在眼里。”

晏明羽眼睛一亮，双手合十，“河哥也许不行，但是强大的、美丽的花灵老师一定可以的对吧？”

花灵矜持地点点头。

姜河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要附身在你们其中一人身上，你们谁来？”

姜河抢先道：“老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让我来。”

魂体化作轻烟钻入了姜河身体中，姜河睁开眼时，原本黑色的眼珠变成了翠绿色，嘴边多了一抹笑，看人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春意，柔和而多情。

“哇，好厉害，一下子变了一个人。”晏明羽呱唧呱唧鼓掌。

“你话太多了。”姜河说。

花灵捏住晏明羽的脸颊，细细感受了一下那细腻的触感，“果然很好捏，难怪徒儿这么喜欢。”

晏明羽歪了歪头，也捏了捏自己另一边脸，“嗯，确实好捏。”

花灵轻笑，手一挥，用灵力卷着人进入了河底。

河水有些浑浊，不比西游记里的龙宫干净透彻，整个世界变得朦胧起来，花灵拉着晏明羽的手往前游去，两人身上多了个气泡似的东西，暂时隔绝了河水。

秋天了，河水有些冷，晏明羽打了个寒战，看着水草、鱼虾从身边迅速退去，忍不住想到，刚刚花灵老师下水的时候一点声都没有，姿态也优美。

他要是去参加跳水奥运会，一定能捧个金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