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吕风表情阴沉了一瞬,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作为一个意图刺探情报的间谍,晏明羽自然也不会深究,只胡乱点点头,“哦。”
一听就知道没放到心里去,吕风也无奈了,“行了,跟我走吧。”
晏明羽后退了一步,“我不会打仗。”
“……不用你打。”吕风磨牙,“你会做饭吧,平时给我们做做饭就行。”
“这个我会!”晏明羽举起手,笑嘻嘻地说。
明媚的笑容在阳光下彷佛在闪闪发光。
吕风眨了眨眼,缓和了一下跳得过快的心跳,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摘下晏明羽背后的背篓扔给随从,双手一把扣住青年的腰,轻轻一动小臂,就把青年放到了马鞍上。
忍不住伸出手去丈量柳枝一般柔韧的腰,宽松的蓝色圆领袍都掩盖不住那流畅的线条,吕风的思绪忍不住逸散开来。
这衣服太糙了,配不上明羽。
就应该用丝绸、锦衣包裹住那玉石一般的肌肤,再用巴掌宽的腰带勒住腰肢才对。
被摸到痒痒肉的晏明羽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转头往下看去,咬牙切齿,“吕风!你要摸到什么时候?”
“啊,我什么也没想。”吕风神思恍惚,鸡对鸭讲,一踩马镫上了马。
四人三马很快就赶回了军队中。
一个下午,吕风都在和晏明羽一边说笑一边赶路,直到傍晚营地驻扎时,受到兄长吕岗的召唤,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晏明羽面上装作不舍,心下却松了口气。
既然吕风说过让他帮忙做饭,那他当然是要履行约定啦!
位于营地中心的营帐不但色彩艳丽,还十分高大宽敞,宛若一座小型宫殿,门口两边立着火把和护卫,吕风到的时候跟护卫们打了个招呼就掀起帘子进去了,“阿兄,我来了,找我什么事?”
帐篷中央,坐在宽桌后面的男人五官深刻,脖子上挂着一串骨链,旁边摆放着一对一米多高的落地烛台,成人手腕粗的蜡烛照得里面十分明亮。
吕岗放下毛笔,抬起头看向弟弟,“舍得回来了?”
“说什么呢阿兄,我和你才是一家人啊。”吕风挠了挠脸,往自己的专属座位大大咧咧一坐。
“哦?我还以为你好友在侧,早把我这个阿兄扔到脑后了。”
“怎么会呢?”吕风心虚地笑笑。
这一下午光顾着和明羽说话了,还真没想起阿兄,真是罪过罪过。
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吕岗没有继续,而是换了个话题,“这个时间遇上这么一个人,不太对劲……”
吕风一听,脸上就露出烦躁之色,直接打断了兄长的话,“阿兄!他姓晏,还长得那么瘦弱可怜,连个山魈都打不过,他能干什么?”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是青石部落的人,他都被驱逐了,还能对部落有几分忠诚?”
吕岗深深地皱眉,凝视着不太对劲的弟弟,沉默了一会儿,“既然如此,那你看好他,不要让他乱走。如果他有事,我唯你是问。”
“知道了。”吕风撇撇嘴,赌气道,“我这就去看着他!”
说罢,他就噔噔噔地走了。
大步流星回到自己的帐篷时,一掀帘子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吕风顿时暴跳如雷,跑出帐篷揪住护卫的领子,“人呢?晏明羽人呢?”
护卫赶忙说:“去伙房了!”
吕风松开手,往伙房跑去,伙夫们正在埋锅造饭,烟气袅袅。
他目光一扫,很快就揪出了正在生火的晏明羽,“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被烟气呛到的晏明羽咳了咳,用手背擦了擦有些发痒的脸颊,理直气壮道:“来做饭啊,我又不会打仗,总不能吃白饭吧?”
吕风无言以对,总不能直说你吃白饭也没关系吧。
他伸出手去握住晏明羽的脸,用拇指擦那道灰痕,却不想越擦越多,“算了,回去洗洗吧。”
“啊?很脏吗?”
“没有……”吕风认真端详那张在余晖中多了几分色彩的脸,瞳孔中映出自己小小的身影,连满脸的脏污都难以掩饰其灵动,话锋一转,“认真看看,其实还是有点脏的,我带你回去洗洗。”
“好吧。”
到了这个世界也有几个月了,晏明羽早就熟悉了这些古代人的饭量,只要数清锅灶的数量,就能大差不离地算出这支军队的人数。
所以他没多说什么,乖乖地跟在吕风后面回去了。
夜晚,在吕风的邀请下,晏明羽跟他一个帐篷休息。
心里存着事,又怕睡过头,他一直睡睡醒醒,到了凌晨,外头传来夜枭的叫声,才摸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