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得知顾秋离看过，这跟看光了她又有何区别？

顾秋离轻咳一声：“再不阻止叶霜，花芷就要受伤了。”

“少转移话题，花芷还能撑住。”心玥睨他一眼，转头又给花芷递了一个“我相信你”的眼神。

花芷：……不知他们在那里叽里咕噜说什么，说了半天也不过来帮忙，还给她递了个眼神。

花芷仔细琢磨那个眼神，似乎是心玥从魇魔哪里打探到的情报，兴许跟叶霜癫狂有关。

心玥在暗示她什么？她忖度着，直到叶霜再次问她，是他重要还是陆誉重要，她才恍然大悟。

心玥这是在告诉她，让她坚定地选择叶霜，以此来安抚他的情绪，先稳住他，再想办法救陆誉。

于是乎，她赶紧说：“当然是你重要，不过陆誉还有用，我才阻止你杀他。”

叶霜一听，终于面色和缓，抓着她手腕的手又松了一些，不过不愿彻底放开。

花芷一看这法子奏效，更加肯定，心玥就是这个意思。

这厢，花芷学着安抚大狗狗的方式令叶霜冷静下来，那厢，心玥追问顾秋离，他到底从何而来。

“你怎么会看到我的书评？”心玥步步紧逼，“你是不是也是现世的人？”

魇魔想说什么，却一开口，嘴上多了个禁止符号。

这是心玥第二次见到这个符号，上次还是向齐打算告诉她实情。

仔细回想他们的对话，似乎是因为某种设定，令他们都不能说出来历和真实目的。

顾秋离道：“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情没法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的出现是为了救你就好了。”

“救我？”心玥狐疑，“可你要我杀人。”

顾秋离眸子一顿。

心玥继续道：“终极任务是你定的？”

她刚刚好像听到魇魔这样质问他，质问他因为私心定下这个任务。

心玥皱眉：“所以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天道，全都是你胡诌，让我杀了叶霜，也全是因为你讨厌抛弃你姐姐的那个人，把气都撒在跟他模样相同的叶霜身上。你不是在救我，你是在公报私仇！”

顾秋离说不上来心里这不好受的滋味是什么，有点像被人当面揭穿做坏事的窘迫，也有点像被人冤枉的委屈。

魇魔原本气焰嚣张，但见心玥瞪过来，脑袋也是一缩，还往顾秋离身后躲了躲。

“好嘛，被我看穿了吧，你一直在骗我，害我左右为难，整日睡不好觉！”

顾秋离看她一眼，细数之前，他不记得有哪次她睡得不香，可眼下心玥俨然在气头上，他也就没挑破，免得她又气上加气。

他只敢小心翼翼道：“我没有骗你，你要想回到现世，就须得毁灭这个世界，不然……”

他的眼神澄净，心玥知道这点他绝没有说谎，关于那个“不然”的结果，也就是她会彻底死去。

“这世上有太多东西远比死亡更可怕。”心玥沉声，“‘毁灭’这个词太过沉重，我的命担不起。”

说罢，她转身欲走，又似乎想到什么，转回身，抬起头颅，摆出一副视死如归慷慨就义的模样，用鼻孔看顾秋离：“我正式通知你，老娘不干了！”

辞职流程走完，心玥就大步流星走了，路过叶霜和花芷，强忍着没看他们。

关她何事，莫名其妙被拉来做任务，她只想在这个世界潇洒，谁要工作啊喂！

顾秋离见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也惊奇地没有管叶霜和花芷的事，追在她身后。

魇魔紧跟其后，也忘了一直以来，他都很想要剖开叶霜的心。

花芷还好，见他们神情有异，就没有阻拦。

倒是叶霜，他神智还不清楚，看着他们接连路过他，又忽视他远去，有种妃子被抛却在冷宫里的感觉。

他刚想发怒，花芷又按着他的头将他按了回来。

花芷开口有些生涩：“乖，听话，别闹。”

这招对发狂的叶霜出奇有效，叶霜果真又不再闹，老老实实半缩在她怀中，任由她蹂躏他的脑袋。

花芷给碎岩使了个眼色，他忙趁机带走昏迷的陆誉。

艳文姬也奄奄一息，可她跟花芷有仇怨在先。

花芷不是圣人，不仅不打算管她，还自手中飞出一刃，直截了当终结了她。

心玥离开洞穴后，不知该去何方。

望着花鸣山漫山遍野的鲜花，她怅然若失。

何处是归途？这种问题总会不断出现在迷茫的人面前。

她小时候迷茫长大，好不容易长大，又迷茫存活，好不容易解决存活问题，又迷茫人生意义……

她总是迷茫，总是走出一片迷雾森林后，又不久遇到一汪无尽海洋。

何去何从经常困扰她。

她有时候就在想，人问什么要一直前进，为什么一直要走，不停往前走，好像不走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一件错事一样。

没有进步，没有成功，就是失败，就是做错事，做错选择，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总在意成功，为什么总在意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