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熟略显单薄的门板,阁楼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反手锁好门,将包随意放在椅子上。
轻轻舒了口气,肩颈的肌肉略微放松下来。
她反手锁好门,将有些沉重的背包随意放在那把看起来就不太结实的椅子上。
轻轻舒了口气,肩颈的肌肉略微放松下来,带着一天奔波的疲惫,还有心底挥之不去的沉闷。
“羊肉好吃吗?”
一个平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音质奇特,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打破了寂静。
宋昕循声望去,窗边的光影略微扭曲,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她的守护使大人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她。
“立冬了嘛。”宋昕回答道,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精神稍振,“守护使大人的世界有这种节气吃东西的习俗吗?”
神明顿了一瞬,而后回答道:“……有。”
宋昕耐心的等了一会,却发现神明并没有详细介绍的意思,只能尴尬的眨了眨眼,而后转移话题。
她其实也没什么心情去探究异世界的饮食文化。
“还以为药方今天就能解出结果呢,没想到又是白高兴一场。”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和焦虑。在神明面前,她似乎不需要像在基地或学校时那样刻意维持镇定。
“药方的事情,急不来。”神明的语气稍微温和了些,祂的身影朝她这边靠近了一点,“疫病不是一天形成的,解药自然也需要时间。你指出了正确的方向,这已经帮他们节省了大量可能走向歧路的时间。”
“我知道。”宋昕低声说,手指捏着水杯的边缘。道理她都懂,但想到那些躺在隔离病房里的人,还有那位看似康复实则隐患更深的患者,紧迫感依旧如影随形,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明明拥有力量,却无法立刻根除病源的无力感,比直面强大的诡异更让人难受。
“与其在这里徒劳地焦虑,”神明话锋一转,“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诶?”宋昕愣了一下,没跟上这跳跃的思路。刚刚还在谈论关乎无数人性命的疫病解药,怎么突然就跳到晚饭了?
神明却没有解释的意思,祂示意宋昕伸出手。宋昕虽感疑惑,还是依言照做,两只胳膊直直伸出,掌心朝上,做出承接的姿态。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下一刻,那份重量熟悉的,带有华丽暗纹的银质餐盘出现在她的手掌上,沉甸甸的,这次上面罩着一个不透明的圆顶盖子。
宋昕手臂微微一沉,有些费劲地托稳了它。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上次那盘鲜美异常的鱼肉,口腔似乎都回忆起那美妙的滋味,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望向神明,连心底因药方受阻而萦绕的阴霾都暂时被冲淡了些许。
神明静立在那里,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平静地示意她打开。
宋昕立刻抿出一个带着期待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餐盘放在屋内唯一的小餐桌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怀着近乎拆开礼物般的心情,伸手揭开了那个神秘的罩子。
然而,盘子里的东西却让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转化为全然的莫名其妙。
精致的银盘中央,盛放的并非想象中的珍馐,而是一汪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清水。
几片形似百合,质感却更为莹润剔透的纯白花瓣,静静地悬浮在水中央,作为唯一的装饰。
宋昕下意识凑近了些,鼻尖轻动,却什么特殊的气味都没有闻到,只有空气本身微凉的味道。平静的水面光滑如镜,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写满困惑和茫然的脸庞。
她不死心,转身从放在角落的杂物里找出之前点外卖留在这里的一把小勺,试探着舀起一点点液体,送到唇边,仔细地尝了尝。
“嗯……”
寡淡,无味。
和普通的水没有任何区别。
宋昕抬起眼,带着满满的莫名其妙看向神明,正对上那双似乎蕴藏着极淡情绪的眼眸。此刻,那目光里清晰地映出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嘴角的弧度也带着显而易见的揶揄。
已经能大致解读出守护使大人某些面部语言和肢体暗示的宋昕,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祂又在逗自己玩。
一股混合着被捉弄的羞恼和些许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着点控诉的意味喊道。
“!守护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