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奥莉维娜小姐问我。
「朋友,同学。」
古斯塔乌在一旁装作没听见,不时跟跑来问他的工作人员交头接耳。
奥莉维娜小姐点点头表示明白,让我自己看看准备情况,她去庭院一圈。
送走了奥莉维娜小姐,我站在古斯塔乌旁边,和他并肩看向宝座。
「这是你设计的吗?」
安静了许久,他终于有了反应,眼神瞥来一眼,又不咸不淡地收回去。
「你的老师不是莱伊大人吗?」
「嗯……」我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对不起,没告诉你们。」
良久,他的鼻腔里才挤出一声不咸不淡的回应,哼。
「辛勒知道吗?」
「我不知道,说不定其实猜到了。」
「算了,反正国礼结束后,就算不知道也会知道了。」古斯塔乌将眼珠子转向我,突然笑了起来,我却觉得有点吓人,「你做好准备吧,艾朗森可没那么好打发。」
我知道的,艾朗森最介意地位或是荣耀,被他知道我的身份,不是玩笑一下就能过去的事。
「嗯……」
他将视线从我身上收回来,向前踏出几步,用指节敲打木板,抬高音量。
「接下来进行飞行测试,请各位做好准备。」
轰。
屋顶缓慢地裂开,头顶洒进充足的光线,透明宝座熠熠生辉,仿佛光线被凝固在冰块中的奇迹。
舞台上站进和莱伊体型相仿的人,古斯塔乌将我也推了上去,站上右边的小露台,那些装饰品感应到有人便四散开来,变成一个可供进入的帘幕。
「用漂浮裹住身体。」
我点点头,青色的荧光脱离魔杖尖端,将我全身包裹。古斯塔乌嘱咐完便退后,站在宝座下面,蹲下来,手掌贴上底座,随后闭紧双眼,以我从未见过的认真模样,口中念念有词。
华丽的魔法阵旋即展开,令人眼花缭乱的文字散发着魔法荧光,强烈的魔力波动扫荡这个空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人类以笔刀勾勒,呕心沥血,争鬼斧、夺神工,霜雪的孢灵,自然的拥有者,请给予勤劳的人类认可,借用您的神力,给予宝座辉煌。」
走上霜雪的舞台,我才发现这些漂浮物不是装饰品,而是遮挡的帘子。脚底传来轻微的摇晃,随着「轰隆」一声,舞台脱离地面,以缓慢而平稳的速度笔直上升。
直到升出露台,视野一下变得宽阔。脚下是偌大的皇宫,沿着那条入宫的大道,两旁则是错落有致的贵族府邸,哪怕是冰之府邸也渐渐显得矮小。贵族府邸之外,则是一栋栋平房,它们只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但也比伊利安的茅草房好上不少。
在这之外……
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霜雪舞台已经升高到令我紧张的高度,心在嗓子眼,甚至不敢呼出一口气,唯恐堵塞了心脏的跳动。
在我为自然而紧张的时候,见到了最像自由的画面。
层叠的山脉并不算高,能看见汪洋的大海。它们一望无际,像块蔚蓝的宝石镶嵌在大陆上,同时深邃不见底,这片未知令我想起一种只在书本上见过的种族——海精灵。
它们有个别名,在童话故事里流传甚广,它们是人鱼,生活在最深的海洋里,与世界树为伴,拥有着与陆地精灵截然不同的种族特性。但谁也不知道它们到底长什么样,是和童话里写得那样美丽,还是长满獠牙与鳞片,无人知晓。人鱼从来走不登上陆地,而能够深入海洋的种族少之又少,就算对满是好奇心的人类来说,海洋也是一个充斥着未知的地方。
在一路缓升中,霜雪舞台达到顶点,旁边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要降落了。在舞台外似乎裹了一层魔法罩,隔离了环境的影响,同时不会阻碍视野。
海洋渐渐褪去,山脉缓缓抬高。当视野重新回到皇都平方,贵族府邸,乃至皇宫时,我松了一口气。
正在此时,变故突生。
蓦地,舞台剧烈颤抖。不过三秒,便如断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地面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