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故何有些得意地挑着眉,“怎么样,按我下的量来说,毒应该已经蔓延到你的五脏六腑了。”
说完,他坏笑着,看着苏南落,想要得到一个有价值一点的回答。
苏南落会意,又细细品味了一番,说:“味道——五彩缤纷的,嗯……”
许故何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笑道:“这就是我想要的——你们如果实在受不了这个口味,可以不用太勉强。”
夏槐闻言苦笑着放下了手中那杯黄色的饮品——那是许故何特意调制的极酸的柠檬水,夏槐也真是运气背,竟然一下就挑中了那杯。
她只好又用清水漱口,打趣道:“谁能尝到你调制的这个,可真是福气到了……”
许故何笑而不语。
等收拾好装备之后,他告知道:“好了,我去去就回——放心,能赶回来给你们准备午饭的!”
许故何走后,夏槐思忖了一会儿,说出了她的猜测:“这人肯定是去找秦白了。”
许故何只能凭着多年之前的记忆去找秦白的家,可能是去过很多次,而且每一次留下的记忆都十分深刻——印象比上学学到的知识还深刻,所以,他摸索着找到了那条熟悉的直行土路。
踏上这条路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周边的一切都在欢迎他这位老朋友的到来。
每一步,都是踏在儿时自己的脚印上,每踩下去深一分,总有些记忆碎片满溢出来,逃逸出去。
一些事,像雪花一样,融化在脚下。
重新踏上熟悉的路,却只能捕捉到片影。
一步一忆,许故何就这么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小屋前。
他长大了,它苍老了。
走到门前,许故何又在内心排演了一遍见到秦白该说的该做的,顺便平复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
弯曲的指节刚要落在木门上,却落了空。
门开了,秦白堵在门前,一脸疑惑。
“你来干什么?”
很好,现在排演的剧本需要变动一下了,一些剧情需要提前了。于是,许故何左肩一抖搂,背包的带子就滑落下来,他也就拥有了自己想象中的单肩挎包的帅气姿势。
秦白不语,只一味地皱眉。
随后,许故何一清嗓子,准备说些什么了——他知道照着这情况下去,如果自己再不说些什么的话,那这扇门就极有可能朝他砸过来了,那让他帅气的面庞如何自处,尤其是他那高挺完美的鼻梁说不定也会受伤的。
一想到他的外貌财富,许故何就又自信了一些,背挺直了,说话也中气十足了。
“我来给你尝尝店里新研制的饮品,这需要征求店里每个人的意见,所以,配合一下……”
许故何边说边关注着秦白的神情,见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他就知道自己的剧本写对了。于是,趁着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试图从一旁狭窄的缝隙挤进屋子里去。
凭他的身材,肯定能行。他满怀着自信。
很可惜,失败了。
他还没迈出第二步,秦白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行动,出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许故何无奈,说道:“如果你不想要我进屋的话,那就在这儿尝吧——但难保某天不会传出些什么话,比如某人没有待客之道啊之类的。”
“我去店里再尝。”
“来不及,明天就要给客人了,事态紧急,就占用你一小会儿时间而已。”
“屋里不方便。”
许故何闻言就好奇地往里面瞟,但是秦白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并且他还顺便拉上了门,把许故何又挤出去了一些。
秦白用眼神示意,许故何顺着视线看向那处,“就在那儿吧,麻烦理解一下。”
“行。”这倒也是在许故何的意料之中了,于是他卸下背包,从里头掏出瓶瓶罐罐。秦白看着那一堆胡乱摆放的罐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便把一个个都整齐排列好。
许故何再拿出一排杯子,打算把每种口味的都倒上一点。不过让秦白品尝这并不是他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他来这儿是来打探消息的。他想知道秦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能不能帮上些什么。
因而,他刻意放慢了动作,让一瞬间无限延长,并且,还插空问道:“你……这几天请假,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