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摇了摇头,顺手拿过祁深手里的鸡尾酒,动作流利地开瓶。
祁深也开了另一瓶酒,但是没打算现在喝,他们两人就这么倚靠在栏杆上。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秦白长舒了一口气,这种情况,只有在处理有关他的事情时才会出现。
“那明天我也去看看吧,”祁深主动提出要加进这件事里,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能再拒绝了。”
秦白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祁深握着酒瓶的手微微往一旁侧过去,玻璃瓶相撞的清脆声响宛如一首悠长的乐歌,流淌在银河之中,时光见证隽永。
——
老人回到房间之后,将那对着窗放下的椅子移了移,面向着自己。
自言自语般说着:“这样子会好看吗……我记得当初你说你喜欢这顶帽子的,只是一直都没机会带……”
“明天就好了,明天就有机会了……”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的姜清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纸,用打火机点燃,火光灼烧她的双眼,她迟迟不肯松开拈在手中的一角,直至疼痛从指尖蔓延,她才下意识松手。
火焰毫不留情地侵蚀了最后一点,化为灰烬,摇摇而坠。
留姜清栀一人空空望着。
她算着日子,应该快到了吧。
她仍旧后悔,后悔自己当初随口的一句承诺,也后悔自己也是个一诺千金的性子。
最后,她像是虚脱一般平躺在床上。这几日她都睡不好,这里的环境固然好,但是烦心事能压倒好的一切。
最后,她又披起一件外套,坐在窗前。
黑暗笼罩的一切她都看不清楚,但曙光降临的时候,总有能看清的那一日。
而隔壁的房间里,吴垣睁着双眼,凝视着天花板。
桌上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瓶子,有酒瓶,也有各种各样的饮料瓶。他想用各种东西来麻痹自己,但是归根究底,心里最恳切的声音却不是这样说的。
每每到最后一步,他就又放弃了。
清醒地沉沦着,便是他了。
今天他去了一趟寺庙,将那张以前就写好了的纸条挂在那棵据说许愿很灵验的古树上,任凭他同其它愿望共同展翅。
但是,不知在哪里,他的玉佩丢了。
今晚他问过他们,有没有看到过。答案当然是没有,可是从姜清栀一闪而过的神情,以及许故何在她身上逗留的眼神,吴垣便知道了她肯定知情。
在一起八年了,那些细微的动作彼此早已铭刻于心底了。
想来,那玉佩还是姜清栀送给他的,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
好像他们也在慢慢地剥离出去,一刀一刀地割舍,吴垣早就明白他已经阻止不了了。
他们之间的沟壑已经越来越深,跨不过,填不满,任凭一方如何挣扎也已无济于事。
吴垣又端起那还未喝完的咖啡,狠狠灌了下去。
清醒一日,迷糊一日,恍恍惚惚便到终结的一日。
夏槐回忆着今日的种种,她还是在纠结着那个问题,好像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没跨越过那道鸿沟。
有人说她当初是对的,可有人又说她是错的。
她知道站在正义和公平的角度上来说她没有错,可是……当面对人们的指指点点时,那一份罪恶感又慢慢攀上心头,连她自己都改变了想法。
那现在呢,夏槐已经弄不明白了。
站在每人的角度,都会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可究竟是谁对谁错呢?目前很难区分。
夏槐想起了姜清栀和吴垣,他们之间究竟应该帮谁?可谁也不了解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就不能谈及“帮”这个字眼了。
那就只能静观其变,中立而处之。
夏槐心底的声音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