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故何正悠闲地躺在院子里的那把躺椅上,夏槐则是个对身材有严格要求的人,不愿意久坐着,便在一个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搜罗出了一堆运动器材。
夏槐叉腰看着这一堆崭新却又积了一些灰的器械,从里面挑出一根跳绳,一边稍微擦去上边的灰,一边和许故何讨论:“你说,这些运动器材都是店长在用吗?”
刚刚许故何就听到了一阵哐当的摆弄物品的声音,不过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就没睁眼看。这时候听见苏南落问他,便撑起疲倦的身子,朝那地上瞄了一眼。
“应该——是吧,”许故何又重新躺了回去,“秦白的东西不大可能堆在这儿,而我更喜欢躺着。”
夏槐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那店长会专门买跳绳来锻炼,这我还是没想到的。”
许故何又好奇地追问下去:“为什么?”
夏槐思索了一下,好像这就只是她感觉是这样子的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于是,她就试着描述这种感觉。
“就是……第六感吧,我感觉以店长的气质和平时行事风格来看,很难想象他跳绳会是什么样子的。”
许故何听起这个就来劲了,“蹭”地一下就弹了起来,并且平稳落地。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很多人都会有这种反差感。说不定咱们店长就是个跳绳冠军呢,就像我一样,你可想不到我是1000米长跑冠军吧。”
许故何伸展着双臂,似乎在展示着他作为冠军独有的力量感,头也微微扬起45度,展示着昔日冠军的高傲风采。
夏槐憋笑的功力见长,能够用十分平稳的语气问出:“你要说的重点就只是后面那句吧。”
即便被戳破了,许故何还是处变不惊——这就是作为冠军的心态,临危不惧,泰然自若。
“而且,这个冠军是什么范围的?校级的,还是班级的啊?大学的,还是一年级的啊?”夏槐说完这句话,便饶有兴趣地捕捉着许故何每一处细微的变化,很明显,他破功了。
他终于肯把头低下来,与夏槐直视,神色中略微有些气愤:“你怎么这么瞧不起人呢!”
夏槐摊了摊手,“没办法,对于你的话,确实要半信半疑,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许故何当真细细回想起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就算是,好歹……也给我点炫耀的机会啊,更何况我是真拿了冠军,还是市级的。”
夏槐这回给足了他面子,掌声如雷不止。
许故何满意地摆了摆手,“低调,低调。”
夏槐看着他这样孩子气,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们听见了车辆的鸣笛声,不用想也知道是祁深他们回来了。
夏槐脑子一转,放下手中的跳绳,侧着身子,一只手背在后边,一只手朝着大门口,做出一个欢迎的姿势,对许故何说:“展现实力的时刻到了。”
许故何知道这是在打趣他,作势要合她的意跑出去,实则在他跑出两步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了夏槐伸出去的那只手,奔向门外。
夏槐被这一举动吓到了,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幸而许故何的速度并不快,让夏槐能有时间调整步幅。不过看着两人紧握着的手,夏槐思绪万千。
她不清楚如何准确描述这样的一种感觉,惊?喜?尽管二者想加,也不足以概括她那时的心情。
而在那时,她猛然记起来先前读过的一本书里的一段话——至于是什么样子的一本书,那段话又是在哪样的情景之下的有感而发,她已然忘却了。但是独独那句话,能够恰如其时地冒出来。
书上说:“一天,我收到了一束蔷薇,一颗鲜妍的心在清水之间旋舞。可当一颗心枯萎时,我才发觉,那其实是我最喜欢的玫瑰。”
初读这句话的时候,她没有读懂。可现如今,她已成书中人,还是依旧是旁观者?
——
北风狂啸,拧断枝桠的脖颈,吹走落叶的栖息地。
外出的三人想着尽快把东西搬进去,也就不用与这冷风纠缠不清了。而就因为专心于此,他们便忽略了许故何与夏槐短暂地紧握着的双手。
五人同心,其利断金。
祁深倒是注意到了摊在院子里的一些运动器械,轻松举起其中的一个哑铃问道:“是谁想要健身吗?”
夏槐则像课上回答老师问题一样恭恭敬敬地举起手来:“是我。”
夏槐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许故何抢先一步:“店长,你也会跳绳吗?”
祁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一句:“难道你不会吗?”
“我会啊。”许故何有些疑惑为什么会突然问他会不会跳绳,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
“那不就是了。”
许故何愣愣地点了点头,祁深好像回答了他的问题,但那回答的套路里边好像有打趣他的成分,但他似乎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算了算了,谁让他是店长呢。许故何这样安慰自己。事实证明,这样的安慰方法确实有效,百试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