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贼又是怎么回事?”
“当时姑娘不小心被奴推入江中,奴当时整个人都傻掉了,心里很害怕,不敢找旁人帮忙……等奴找到三公子,让三公子去救你的时候,船行了些距离,但是三公子将你落水的地方和周围都找了个遍硬是没找到你,以为你被水冲走了……必死无疑,便扯了这个慌……”
苏姝听明白了,听她这话,央姝之死并不是她想象中的蓄意谋杀,反而是意外?只怕她说的船行了些距离,这个距离不止一些吧,估计当时她去找央叔梓的时候,央姝就赶巧被王世佑他们救走了,这才让央叔梓后来赶过来时怎么也找不到她。
“你为了个男人……就做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如今还是把你养在外面,无名无分,你值不值?”苏姝道,想起先前翠桃的话,心里又说了一句,真是枉我先前如此厚待于你。
“公子待奴是极好的,是奴不小心把姑娘推落水中,公子为了奴扯了慌,也才没法纳奴为妾,奴是知道的。”
苏姝摇了摇头,果然痴心一片。本想替央姝找到凶手替她报仇,如今看来,凶手是找到了,却似乎报不起来这个仇?但一想到关于钱的事,那间盐铺是必须物归原主的,道:“你既然全盘脱出,我便不会再闹到男君那里,但是那间盐铺本就是三房的,劳烦你辛苦跟我走一趟。”
红玉知苏姝此番是要拿她为人质以此要挟三公子还回盐铺。
“这是姑娘给奴将功补过的机会,不辛苦,奴很是感激姑娘愿意给奴这个机会。只是要麻烦姑娘稍候一阵,奴收拾一些细软。”
“自然,”苏姝道,又对门外叫了声,翠桃领着那个小丫头过来了,“让她帮你一起吧。”
红玉很快便收拾好了,她此时孕肚四五个月大,倒也没有不便,挽着包裹手脚麻利的进了车厢,忽听到远处一提着菜篮的老婆子呼喊:“夫人要出远门吗?”
苏姝不让红玉出来,待那老婆子来到跟前,道:“你是催媪吧?”又对着小丫头一起道:“你们家夫人要去我府上玩耍几天,若三公子问起,让他去找三姑娘。”说完便上了马车,也不去理会催媪他们做何感想。
马车驱回了西市,苏姝将红玉安排在了潘府,让潘婉帮着看管一二,等事成了再过来将其接走,潘婉猜到了个大概,自然应下,只教她安心。
苏姝也不急,她想要掌握谈判的主动权,自然不能主动去找央叔梓,只能等央叔梓来找她。她也不清楚他对红玉有多少情谊,红玉虽然是个婢女,但是现在身上怀有他骨肉,他不可能不管,所以这几日也颇为安心的等着。
过了几日,央叔梓果然找上门,面色不虞,苏姝却道:“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三兄好气色啊。”
范氏也在,看到央叔梓如看到稀客一般,虽然是一家人,这个三公子却极少来梧溪院,先前老夫人还在世的时候还经常碰面,现如今,没什么大事都各自在自己的院子,相安无事。她一直对他拿走了三房的盐铺心中耿耿于怀,也不大有好脸色给他:“三公子,今日刮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三庶母安好,”央叔梓虽心里不快,面上却装和气:“三妹妹精神也不错啊,恢复记忆了可喜可贺!”
“姝姝,想起先前之事了?”一旁的范氏脸露惊喜。
“没,”,苏姝对着央叔梓邪魅一笑,“装的”,如今也不避范氏的面,直接开门见山道:“三兄,丹阳那间盐铺真是辛苦你帮我们打理了,你如今婚期将至,妹妹也不想你太过操劳,不如让妹妹替你分担一二吧。”
央叔梓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皮笑肉不笑:“哪里,哪里,这间盐铺本是阿父分你们三房打理的,先前三妹失踪不见,兄才接过手来帮忙料理一二,如今三妹回来,自然是要归还于你们。”语气阴腔怪调,听的让人一阵起鸡皮疙瘩。
范氏一脸怪异,苏姝却不然,爽然笑道:“如此,谢过三兄了,待铺中事情交接完毕,便还珠合浦。”
央叔梓听明白她话中之意,也不久坐便拱手告辞。
范氏一脸惊奇:“他那么轻易就还给我们了?”
“是的,阿母。”苏姝开心地笑道,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顺利,接下来就是去丹阳交接盐铺之事了,现已是三月底,得赶紧着手准备丹阳之行,好赶在央叔梓的婚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