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年现在真是有苦说不出,现在陷入了逻辑的怪圈,不是私生怎么证明自己不是私生,唯一能称得上证据的手机现在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冷静一下,我真的不是私生,应该是酒店系统出问题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前台确认一下。”陈瑾年试图缓解黄少天的怒气。
“私生都说自己不是私生。”黄少天冷笑着说,“私生都说自己不是私生。小姐,想借机把我引到人多的地方好脱身,或者干脆引来其他人围观是吧?很可惜,这个借口我已经听了八百遍了,换点新鲜的?”
陈瑾年一时语塞,内心几乎要抓狂,这简直是越描越黑!
就在这时,黄少天忽然俯身逼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你成年了吗?”
在黄少天这里,眼前看起来年龄不太大的女孩是否成年是决定下一步行动的关键分界线——如果是未成年人,生气归生气,自己认栽放她一马算了,但如果已经成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报警。
他需要确认这一点。
但对陈瑾年来说,此时的情况就有点诡异了。
黄少天一手仍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固定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完全困在方寸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陈瑾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上尚未散去的水温,一种带着余热的潮意瞬间包围了她。对对峙间,又一滴水珠顺着他未干的发梢滴落,精准地砸在她裸露的锁骨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等,等一下。
陈瑾年有些处理不了现在这个情况了,酒店,一个半裸的男人,问她成年了吗?这个暗示的意味是不是有点太浓了?她自诩对黄少天也算了解,但现在这个场景已经完全超出她对黄少天这个角色的认知了。
难道……黄少天其实是这种会利用身份……不,不可能吧?这OOC了吧?!
这边陈瑾年的思维脱缰,放在黄少天眼中就是心虚的证明。
“说话,我问你成年了吗?”他的语气更沉,带着明显的不耐,身体又往前压了几分。
出于被压迫和自我保护的本能,双手受制的陈瑾年下意识地屈起膝盖,想要顶开一些距离,为自己争取一点思考和解释的空间。
“唰——”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黄少天整个人僵在原地,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怒火、质问、警惕,都在这一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凉飕飕的意外彻底清空。
陈瑾年也没料到现在的情况,虽然自诩在全息游戏中阅男无数,但游戏也就拉拉手,最多接个吻,上下两辈子加起来,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裸体。
大脑彻底宕机,思考能力被过于具有冲击力的画面强制清空,只剩下身体本能地疯狂眨眼,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刷新眼前的景象,证明这只是个幻觉。
“顶!”一声带着明显气急败坏意味的粤语脏话脱口而出。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放开了陈瑾年的肩膀,一把严严实实地捂住了那双还在疯狂眨动、写满了茫然和震惊的眼睛。
“闭眼!你你你这个小流氓还想看到什么时候?!我管你成没成年,我今天一定得报警!必须报警!!”黄少天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耳根连带着脖颈都红了一片。
温热的掌心紧密地贴合在她的眼睑上,视觉被剥离,陈瑾年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七零八落的理智重新拼凑。
于是她眼睛一闭,气沉丹田,大喊,“有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