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逸远的声音突然响起,简佳悦吓的一愣松开了简飞曜的手。
“你回来做什么?”简逸远横眉冷对她的大女儿。
简飞曜抬起被丢下的手扯扯妈妈的衣服。她不会说话,只好用眼睛祈求简逸远不要生气。
“回家去。”简逸远拉开门让简佳悦出去。
简逸远丈夫早逝,事业有成,生有两子,却非慈母。
“你回自己房间去。”简飞曜的祈求被忽视,她妈让她走开。
简飞曜点头,临走前看了一眼简佳悦,她微笑与她告别。
“曜曜,姐姐。”简佳悦被她看得心软。
“你闭嘴。”简逸远呵斥简佳悦。
“妈,你非得闭我干什么?”简佳悦不理会她妈的警告。
“这就是我家,我回我自己家也不行吗?”
“再说,曜曜才多大啊,相什么亲呐?家里哪里需要什么联姻。”简佳悦控诉简逸远的一意孤行。
“我是她姐姐,我都没结呢,她结什么结。”
“妈你偏心。”
眼眶的泪一点点滑落,简佳悦拽着简逸远的胳膊抽噎。
简逸远没有等她哭完,她直接抽出胳膊,“下次别来了。”
“妈!”
“也别叫我妈。”
“我不明白,为什么?”简佳悦擦掉脸上的泪水,一心想要个说法。
自从她大学毕业,简逸远就把她往外赶,都是亲生的,何至于厚此薄彼。
“你不明白?”简逸远的语气一下子凌厉起来。简飞曜已经上楼回房间了。
“你不明白?”简逸远拉着简佳悦出了门,“你妹妹是个哑巴与你脱不了干系,你怎么好意思说不明白的。”
“妈,你听我解释。”一句话戳破简佳悦嚣张的气焰。
“我不想听,你以后少出现在她面前。”简逸远冷脸回屋将简佳悦拒之门外。
“喏。”彭璿悄咪咪拿了个U盘塞到池鳞口袋里。
两人坐在池家客厅沙发,犹如地下党接密般挤眉弄眼。
“你俩眼睛不舒服吗?”郑滟好心关心两人眼部健康。
“没,没。”彭璿摆手否认。
“妈,我们先回房间了。”池鳞摸着口袋里的硬物,自然起身。
“去吧。”郑滟摆摆手。
池鳞和彭璿紧张兮兮的上楼,开门,反锁。
“你搞那么隐蔽干什么?”彭璿纳闷的看着被反锁的房门不解其意。
池鳞没有回答,他正在浏览U盘里的内容。
朱预,女,二十一岁,未婚,单亲家庭,丧母。
“她妈妈去世了?”池鳞难以置信的看着屏幕上的去世时间惊诧。
“嗯,没有找到她母亲的信息所以就判为社会性死亡了。”彭璿点头解释。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
“那是我买的蛋糕。”
“你今天过生日吗?”池鳞问。朱预返京复工,这是两人从石城县分开后见的第一次面。
“是也不是?”朱预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
池鳞保持疑惑。
朱预摘下手套拿过椅子上的蛋糕盒。“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过生日吗?”
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池鳞,池鳞脑子宕机,事情好像进展过于快速。
朱预拉着他的手往家走时,池鳞的脑袋还是晕的。
“你不喜欢吗?”朱预松开他的手说。
空荡的楼梯有回声,音波反复起落,池鳞觉得自己即将恋爱。
不出所料,那个莫名其妙没有由头的生日过后两人关系再度升温。
她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池鳞不可思议的接听。
“我现在在快递站,你能来这给我送把伞吗?”朱预请求道。
池鳞乐不可支又忧心忡忡,“好,你别着急。”
磅礴的雨翻滚,雨刷器不间断摆动,这场雨比上次他出门寻她时更大。
不同的是,上次满心忧虑,这次满眼欢喜。
被困于快递站的员工不少。
“好久没下过那么大的雨了。”
“阵雨都是这样的,来的快去的也快。”
同事的交谈声清晰入耳,朱预站在门口耐心等待。
十分钟后,远光灯闯进视线。
池鳞真的来接她了。
“谁叫的网约车来了。”与朱预并排的曹佳说。
“我的。”朱预回答。
曹佳的表情霎时变了,那根本就不是网约车。
池鳞正好从车上下来,雨丝斜斜沾染他的身躯。
朱预没多余解释,她冒雨跑进池鳞的伞下。
外部环境营造的氛围感让人流连,慢动作回放般的对视扣动心弦。
一个雨夜,到底乱了谁的心绪。
“你可以哭一下吗?”
简飞曜纳闷地看向一脸认真的彭璿。
她摇头。
“真的吗?”彭璿还欲再问。不会说话,那哭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