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预夹菜的筷子顿了下,直到如今尤方还是固执的认为她上了大学。
“妹妹是在报专业吗?”章玚问,其实两人一般大。
“嗯。”何静点头,而后继续吃饭。
吃饭时间,尤方没多说话,她招呼大家多吃点,“我也不太会做饭。”
“方姨谦虚了。”朱预说。
“是啊是啊。方姨做的饭菜不输外面饭店卖的。”章玚接上朱预话茬。
姐弟俩一唱一和倒也和谐。
饭后,章玚抢着要去洗碗。尤方对此不解,她看着章玚不像是会干活的样子。
“他喜欢洗碗。”朱预为章玚解释。
“是吗?”尤方没有全信,常干活和不干活的人是可以一眼就辨认出来的。
“当然。”章玚从厨房冒出头回答。
“好孩子真能干。”尤方夸赞章玚。
只有章玚自己知道,他想静静,不是!不是何静的静,是安静的静。
朱预与尤方一同探讨何静选专业的事情,何静坐在两人旁边听。
多数时间是尤方在讲,朱预做聆听角色,持中立态度,不时会捧场讲几句。
时间过得太快,一晃四年过去了,曾经的理想成了虚幻泡沫,朱预有点记不清她当时高考后的场景了。
“还是选教师吧,以后当老师有份稳定的工作。”尤方用自己匮乏的认知帮何静选了个好专业。
何静听了摇头,她看向朱预,“姐姐,你觉得学什么比较好呢?”
对上她认真的眼睛,朱预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她为难,她也没继续为难她,“姐姐觉得当老师好吗?”
“……如果没有特别想学的,可以把这个放在备选之列。”朱预中肯道。
何静点头,“好吧。”
——
“姐!”吃完饭回到家的章玚冲着朱预大声说。
“怎么了?”朱预已经习惯了章玚喊她姐,虽然是被逼无奈,但听起来也不错。
“我们为什么要去她家吃饭!”章玚费解。
“我不想做饭。”朱预回。
围在朱预身边的章玚一顿,是哦,他也不会做饭,他们这两天天天点外卖。
“我们可以点外卖。”他建议。
“不好吃。”朱预摇头往沙发走。她想躺下休息,奈何沙发变成了章玚的床,她一坐下,他就盯着她。
被注视的感觉不美妙,她半路转了弯回屋休息。
何静选专业这个事情于朱预可谓是毫无关系,但她进屋时突然问了句,“你要选什么专业?”
“啊?”章玚刚准备坐下,一听这话他又起了身。
一瞬间,疲惫感染上眉梢,他站在客厅百般思索,她站在屋内静待答案。
屋里悄然静了下来,大白天的恍若无人般。
好半晌,章玚说,“还没想好。”
“哦。”朱预关上房门。
章琪觉得最近的骚扰电话格外多,怎么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频繁到不常接陌生电话的她也不免接听了一个。
“喂?请问是章玚同学家长吗?我们这里是京城大学……”
来人话音热络,说是京城大学招生办想问问章玚同学对于报志愿的看法。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呢是生物科学院的,想了解一下章玚同学对生物方面是否有兴趣。”
是一个好听的男声,有点像诈骗。
章琪全程没出声,等对面噼里啪啦讲完了,她利索挂断电话。
外放的声音被段嘉致听了去,看着挂断电话深深皱眉的章琪,他问,“谁呀?”
明知故问,章琪不回。
好吧,段嘉致重新说,“小玚是出去玩的太着迷了吗?电话怎么打到你这了?”
章琪问他,“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嗯?”段嘉致顿了下,开始回想他遥远的高考成绩,“500多?”
他不太确定,中规中矩的成绩没什么记忆点。
“你真笨。”章琪说。
“?”段嘉致纳闷,为什么突然骂他。
“他考了700分。”章琪继续说,他指章玚。
“你怎么知道?”段嘉致怀疑这个分数,在他眼里章玚简直是个被宠坏的富二代,脑袋笨笨的,嘴巴也笨笨的。
总是不愿意叫他姐夫。
章琪调成信息界面给段嘉致看,来信人是教育院,里面详细写了章玚的考生号,各科成绩,总成绩以及他的省排名。
大大的700出现在他眼帘。
竟然是真的,原来他不是嘴巴笨,他只是不想叫他姐夫。
彭泽没想到彭璿绝食的反抗很有效果。
如此低级的手段也能惹得安寄春心软。他看着眼前女人,眼睛里装满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