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时候。”彭泽重复。
他不离又他的打算,她要离也有她的打算。
所以两人彼此不想让。
简佳悦没什么要忍他的了,简家于她宛若探囊取物,能握大权当然会自信百倍。
虽然还是有无能为力之处,但绝对不是在这。
“你收拾收拾吧,我今天就要离。当时说好的,咱俩结婚,各取所需,现在你当上了官,我当上了家,目的达到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不如赶紧离了,我还能再找个,她也不至于因此在你这没名没分。”简佳悦挑明。
彭泽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看着书桌思考。
离婚他也是想的。
可是——
他将目光转向书桌上的日历上看,可是,距他上任到现在才不到半年。
太快了,不利于他仕途进迁。
简佳悦恰恰觉得慢,她为此等待了太多年。
她起身,书房门没关,她视线随意转动,还是没等到朱预。
“她呢?”简佳悦不由得好奇。
她可是听人说了,她怀孕了,有了身孕不在家静养,难不成出门了?
狭长的眼睛瞪大了些,她有了一个不成熟的猜测。
“她不会是因为我走了吧?”
“你告诉她,咱俩是假的。”简佳悦有点欲哭无泪。
她饱尝爱情之苦,不忍看到别人也为此难过,尤其是因为她。
简佳悦着急的拿出手机,她想打电话联系朱预。
手机比她快一步亮起,上面的名字出现在她视网膜内。
是简飞曜。
她果断接听,一霎那把自己要干嘛忘的干净。
简飞曜不会讲话,打电话于两人而言好似聋子听音乐——无声。
简佳悦挂断电话试图和她打视频,但好巧不巧,简飞曜没有她微信号,两人打不了视频。
“糟糕。”简佳悦暗道不好。
早知道不听简逸远的话了,她把妹妹微信删了。
唯恐妹妹找她有大事,简佳悦婚也不离了,人也不找了,一门心思全放到简飞曜身上。
章玚站在门口见她着急离去。
十分钟后,章玚背起行囊来到火车站。
彭泽给他买了车票让他跟上朱预。
窗外浮光掠影,大白天的车正好能看看沿途风景,章玚把头放车窗上,窗外景色在他眼底闪过一帧又一帧。
高铁车厢不是静音车厢,前面不时有孩子呵呵笑声传来。
幼稚的嗓音串联起章玚尘封的记忆。好多年前,谈丽曾带着他一同北上。
清晰的面孔经过时光冲刷早已模糊成了光影,他眯着眼,看到了她发着光的身体轮廓。
声音比眼睛寄存的记忆多得多。
突然,他想流泪。
泪也不出意外的从他眼尾划过。
“你好?”
“你坐的好像是我的位置。”一个年轻女声冒然出现,话里带着一丝疑问。
章玚随手碾开眼角泪珠,他掀开帽子抬头看去。
女子与他同时睁大眼睛,瞳孔放缩,怎会是她/他?
“你?”章玚起身,他忘记了她的话,他只看到了她的脸。
“好久不见。”他说。
“你好,你坐到了我的位置上。”周从露说。
她无意与他上演故友重逢的戏码。
“是吗?”章玚从A座出来。
“是。”周从露点头坐到里面的位置上。
章玚这次坐到了C座。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位置。他控制住脑袋正视前方,可心跳却仍旧因她而快速跳动。
方才酝酿的情绪现已烟消云散。
两个小时后高铁到站。可朱预的动车还没到,他还需要等待。
高速列车压缩时空换来的结果在他身上毫无用处。
令他意外的是,周从露也在等。两人相隔不远,她一定也发现了他。
语数外,无聊的等待多了丝提心吊胆。
三个小时过去。
朱预所在的动车组终于到站。原是明亮的天,现下也黯淡下来。
“哈喽。”周从露兴高采烈跑到朱预面前挥手,与每一个接车的人一样,她想拿过她手里的行李。
但朱预没有行李,她接行李的动作落空。
“你怎么来了?”朱预疑惑,她十分肯定她没有联系人来车站接她。
“正好放暑假,我回家看看,碰到你很意外呢。”周从露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嗯。”
“姐!”章玚惊喜的发现周从露与他等的是同一个人。
“你不是不来吗?”朱预问他。面上疑惑,实则心中已经猜测了他的出现的无数种原因。
突发奇想?因人而来?
“曜曜?”简佳悦把门拍的啪啪响。
简飞曜就在屋里,她不出声也不开门,就听着简佳悦为她紧张,和电话里一样。